“那,我们在传送过程中,遇到虚空乱流,也是正常的了?”
“所以,这并不是截杀?”
王玄生下意识地颔首,双手负背。
“我们玄域城可是大城,那是当然不可能出现......截......杀......”
王玄生说的越来越慢,他看着已经精确撕裂了方圆百米,将他和身旁的学弟彻底围困进入空间结构深处的一道道恐怖裂隙,额头上冒出了些许汗珠,不停的咽着口水。
“玄域城的传送阵,怎么还能出问题的?!”
“这不可能的啊!”
丝丝缕缕的破碎声响起,熊舟和王玄生脚下传送阵的保护阵纹逐渐模糊起来,抵抗着周围的虚空乱流的无形屏障,范围也逐渐缩小。
恐怖的心悸感,瞬间笼罩王玄生的心神,让他下意识就取出一枚青色罗盘,拨动开来。
“嘀嗒!”
一道充满生机的护盾,瞬间撑开,笼罩了两人。
然而,在虚空乱流的撼动下,这充满生机的护盾也变得脆弱起来,其内蕴含的生机在急速流逝,变得暗淡。
“嘀嗒!”
“嘀嗒!”
“嘀嗒!”
一连三声响起,拥有如此力量的生机护盾,先后绽放三次,并与第一块暗淡到几乎要消失的护盾,融为了一体。
这一次,周围的情况,终于稳定了下来,让王玄生松了一口气。
“究竟是什么情况?”
“居然发生了这等恐怖的事情,居然有虚空乱流出现!”
“玄域城有时空类仙器镇压时空波动,虚空乱流不应该会出现才是!”
王玄生眉头紧皱,运转王家家传的天机之术,开始掐算起来。
不到片刻,他顿时有种破口大骂的冲动。
“哪个缺德到极点的扑街,居然封锁天机!”
“不仅封锁了传送阵发生意外的信息,还顺带还扰乱了附近的因果,让我连推演天机都做不到!”
熊舟审视着周围,各种天机类的神通运转起来,一角又一角的因果、未来片段、命运痕迹,都在眼前重构,试图重新拼凑出事情的真相。
但是,关于此时此刻的因果、命运、未来,都太碎了,碎到了就连熊舟当前的功法境界,也没法强行推演,探寻结果。
碎的如此规整,碎的如此彻底,碎的如此具备针对性,仿佛就是朝着踏入传送阵的人来的。
可奇特就奇特在这里,熊舟没有感应到任何的恶意,至少心血来潮这个能力没有触发。
这能证明几件事。
其一,如此强度的虚空乱流,对熊舟本身产生不了任何威胁。
其二,封锁天机的不知名生灵,绝对不是盯着他来算计的,甚至大概率没有将他当成算计的对象,他此次单纯可能就是被波及了而已。
其三,或许,这就是一个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意外,或者说,机缘。
熊舟看向了虚空乱流的深处,那里似乎自发的汇聚了一大团特殊的天地之炁,重重叠叠的聚合在一起,发生着恐怖的变化。
通过各种涉及时空的神通,熊舟能察觉到,一个特殊的“原点”急速形成,并吞噬着周围的全部天地之炁,疯狂蜷缩起来。
“轰隆隆......”
这一个“原点”,炸开了,仿佛模糊了岁月光阴,打通了遥远的距离,与某座庞大的大陆,产生了共鸣,倒映出一座浩瀚的天地。
转瞬之间,庞大的引力,从这座倒映而出的天地产生,拉扯着熊舟与王玄生,要将他们拉入其内。
熊舟看向王玄生,不急不缓地问道:“王学长,你还有什么摆脱当前状态的底牌吗?”
王玄生摇了摇头,有些欲哭无泪:“没有了,一件能解开当前困局的底牌都没有了。”
下一瞬,他将希望放在熊舟的身上,“熊舟学弟,你有类似的底牌吗?”
“有就赶紧使出来吧,不然我们就要惨了!”
熊舟摇了摇头。
实话实说,他确实没有挣脱当前局势的底牌。
大威力攻伐手段他有,能抗住近仙层次人物攻伐的防御手段也有,但都不适合用在当下。
现在可是被卷入了虚空乱流,谁知道如果硬来,会发生什么惊变。
万一把他们给甩到虚空之海,或者远离“炼炁世界”的地方,问题岂不是更大。
反正,当前貌似是没有威胁到他的东西存在,顺其自然也是一种选择。
看着熊舟那完全躺平,任由发展的神情,随后又看了一眼已经近在咫尺的浩瀚大陆,王玄生面色都发白了。
“完犊子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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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域城王家。
王大锤的书房内,他猛地掀开了书桌上完成了一半的水墨画,瞪着宛如牛眼大的眼睛,盯向了王玄生的方向。
不只是他儿子出事了,在这一瞬间,足足有数以亿万计算的传送阵失事,令一位位生灵失陷在空间结构深处。
即便运转各种法门,都只能隐约看见,那些包括他儿子在内的生灵,都坠入一座浩瀚大陆,再无踪迹。
王大锤一手将书桌砸得粉碎,怒吼:“虚空乱流?!”
“玄域城专门镇压时空波动,稳定时空余波的仙器,一件都不见了吗?!”
“玄域城城卫,你们一个两个,都是废物点心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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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域城,东城区,一座豪华的府邸内。
一位白发苍苍,身上卷曲着一条青色小蛇的老妇人面带怒火,发出了尖叫声。
“莘儿!老婆子的亲孙女!”
“玄域城城卫,你们这群吃白食的废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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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域城,中央大殿。
身高四米有余,披着一件宽松长袍,已经处理了数万年政务的玄域城城主,猛地站起。
他的瞳孔流转出火光,直接调动一件天机仙器的力量,并运转起来先天之炁,撕裂所有的天机遮掩。
可,得到的结果,却让他无比心惊,面带不可思议。
“怎么可能!”
“三件时空类的仙器照常运转,居然还有虚空乱流产生?!”
“而且,这座浩瀚大陆,到底是哪个白痴布置出来的?!”
“居然在这关键时间,给我惹麻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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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此刻,整座玄域城都震动了。
一位位陆地神仙,一位位近仙层次的强者,一位位不曾闭关的炼炁仙真,都爆发出惊人的气息,直冲云霄。
只是在下一瞬,历史中只开启过八次的护城大阵,瞬间开启,隔绝内外。
一枚近似船锚的仙器横空,在法力与先天之炁的加持下,直接凿穿了空间深层,落入虚空乱流,将这躁动的波涛彻底凝固。
一道道命令,从城主府内传出,所有玄域城的人员,全部限制流动,更不得出城。
不知何时,一块圆形的银镜高悬天际,洒落重重银光,将一切都天机都连接起来,不停在推演,直至锁定了一方浩瀚大陆。
无数流光在闪烁,一位位身着重铠,持着长矛的城卫,已经横列各处,进入警戒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