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嘉音理直气壮道:“你懂不懂什么叫藏锋避祸?懂不懂深那么叫爱之深护之切?表哥没有马上对外宣扬我的身份,那是怕有心之人得知后对我痛下杀手。”
蔺如兰:“……”
晏姝仪:“……”
就你还藏锋避祸?
明明是你自己敲锣打鼓宣告你是陛下表妹的吧?
宁国公老夫人被她这番强词夺理的话给震住了。
她活了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。
就连暗中观察的秦风也被闻嘉音这话给震惊到了。
这位表小姐是吃蛇心豹子胆长大的吗,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?
他怕闻嘉音继续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,不再隐藏,纵身一跃落到了院子之中,掏出令牌,朗声道:“金鳞卫办案,靖安侯夫人何在?”
他的忽然出现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他们都知道金鳞卫神出鬼没,但也没想到会来得那么突然。
就连先前还气得想要破口大骂的宁国公老夫人都瞬间闭上了嘴。
蔺如兰被点了名,心中直打鼓。
好端端的金鳞卫找她做什么?
难不成闻嘉音真是陛下表妹,昨日入宫跟陛下告状,所以今日陛下派金鳞卫来抓她了?
见她发呆,秦风不想耽误时间,直接快步走到了她面前,沉声道:“靖安侯夫人,本官有话要问你。”
蔺如兰急忙回过神道:“大人请问。”
“你们当初派人去江南晏宅将闻嘉音与晏不言姐弟二人接回,可曾查清了他们的身世?”秦风一边问,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闻嘉音的表情。
当着她的面让靖安侯夫人交代一切,若她的身世有问题,她定然会变了脸色。
没想到闻嘉音表情一如先前的平静。
蔺如兰没敢多想,连忙点头:“查清了。他们一个是三弟晏平西的继女,一个是亲生子。同母异父。”
秦风又问:“那你可知晏平西夫人是叫什么名讳,是哪里人?家中靠什么谋生?”
蔺如兰不敢撒谎,老老实实回答:“知道。三弟这位夫人名叫陆韫珠,家中行商,是均州人士。”
秦风记录在册,继续追问:“那她前头的丈夫叫什么名?又是哪里人?”
听到她这问题,在场几人的表情变化莫测。
蔺如兰母女想的是难不成闻嘉音真是陛下流落在民间的表妹?特意让金鳞卫来核查身世?
闻嘉音则是猛地在心里尖叫。
她以为昨日已经糊弄过去了,没想到皇帝竟然又派人来查她亲生父母了。
她不会玩火自焚了吧?
淡定淡定,闻嘉音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。
反正闻茵的墓碑上无父无母,大不了之后她可以说自己是被爹娘收养的孩子。
记不清亲生爹娘的名字了。
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全家的性命与家财。
想必爹娘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原谅她胡说八道的。
见秦风面色阴沉,蔺如兰小心翼翼道:“她的生父名唤闻九霄,是哪里人我们没查出来。”
秦风又追问了一些问题,这才离开。
他前脚刚走,后脚宁国公老夫人就冷笑着看向闻嘉音:“你冒充陛下表妹,如今金鳞卫已经介入,你等着脑袋搬家吧。届时你就算跪在地上给我孙儿道歉也没用了。”
闻嘉音冷笑反驳:“你孙儿欺人太甚在先,昨日我已经同陛下表哥说明了情况,他也认为是你家孙儿欠教训。”
宁国公老夫人顿时气得老脸通红。
她又惊又怒道:“你竟然敢假传圣谕!陛下才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“是么?那你给我等着!”闻嘉音留下这么一句话,撒腿就往秦风先前离开的方向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