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筝和贺氏、崔氏她们因为担心萧临渊,又忧虑如果战败了萧家命运如何,故而时常哭泣,有时还睡不着觉。
这天,沈晚棠起了个大早,全把她们拉到了地头上。
太闲了就去挖两亩地,保准什么矫情都治好了。
地头上,有不少人家已经开始忙碌,热火朝天的。
自从萧临渊重新当上将军挂帅出征后,他们萧家的流犯身份算是摆脱了,也不用再日日去地里干活。
因此半月以来,这还是萧家人第一次站在地头上。
“地既然开垦出来了,就不能荒废。”
沈晚棠指挥着她们将自家田地里的杂草都锄得干干净净,又在地堰上种上了点红小豆、豇豆。
她自己则伺弄着地里的葱苗,看见眼前绿油油的一片,满脸笑容。
方晏和徐主薄他们一起过来巡视时,看到萧家人挥舞着锄头在田间除草种地。
她们戴着头巾,拿着锄头辛勤劳作,在田间地头成了一道亮丽风景线。
他不由得啧啧称奇。
这萧家是不是有受虐倾向?
朝廷都颁布了指令,恢复了她们的身份,怎么还跟个泥腿子似的往地里跑?
不过话又说回来了。
他还是第一次见流放的官眷日子过的这么有滋有味的。
他的目光越过周围的人群,落在沈晚棠的身上。
与周围那些饱经风霜、皮肤黝黑的农民相比,她的脸色白皙得有些刺眼,仿佛一件刚出窑的瓷器,与这片粗粝的土地格格不入。
他嘴角勾起意味不明地笑容,朝着沈晚棠走了过去。
“呀!站那儿别动!!”
沈晚棠朝方晏喊了一声。
方晏抬头露出很和善的笑容,笑着开口,“小棠,你别怕,我就是过来找你随便聊两句,你不要紧张。”
“不是紧不紧张的事。”
沈晚棠指着方晏的脚,焦急跺脚,“你踩到我们家的菜了!”
方晏低头,才发现自己脚下踩着的一片绿色,有些尴尬的挪开脚。
“这也是菜?我还以为是野草呢。”
“水葱刚长出来就是这样子的,你这一脚下去踩倒了一大片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你赶紧让开,没事干不要在地里头晃悠!”
沈晚棠心疼地蹲下看那些被他踩过的葱苗,“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。”
方晏有些尴尬,对沈晚棠说:“小棠,我就是想过来跟你说两句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沈晚棠头都没抬。
“你看,如今他们都走了,只留了你我在这荒凉的北地,我们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沈晚棠哼了一声站起来,“你是瞎吗?没看到除了我俩,周围还有这么多人?”
她真不懂,他突然又跑来跟她套近乎干什么?!
她挥舞着锄头,“你让开!挡着我锄地了。”
方晏: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脾气还真大!”
他让开路,退到了田埂上。
一旁的徐主薄拉了他一把,“方郡守,我们还有衙门的正事要办,别耽误了。”
其实他心中正在骂:
“你嘴怎么就这么贱呢,能不能少说点话。”
脚也贱!还踩沈姑娘的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