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用于身份归衡。

每一次，她都要确认有没有本人授权。

没有。

便留空。

主阵第三层的时间与外界不同。

她以为自己只待了十一年。

直到第五年前，最后一条对外药线送出，她才发现外面已经过去二十六年。

“为什么五年前断信？”

“白敬川来了。”

沈照微抬头。

“他进入过第三层？”

“没有。他从外面送进一份新授权。”

授权人写着闻素衣。

允许主阵继续使用全部判断记录。

季云纱不信。

她要求本人到场。

白敬川便切断了她与外部的药线。

“那份授权在哪里？”

晶板最深处。

许观潮远程拆了两层阵锁，仍然无法取出。

必须由甲一之四亲自调阅。

季云纱抬手。

药线随之收紧。

她的手腕立刻渗血。

裴行舟按住她。

“先拆线。”

“拆了，我就不再是第四席。”

“你已经值守三十一年。”

“外面有人接了吗？”

沈照微道：“接了。”

“会接多久？”

“至少七日。七日后若事情没处理完，重新排班。”

“自愿？”

“自愿。可以退出。”

“有钱吗？”

苏绾青立刻回答：“按高风险阵务值守支付，每两个时辰一块灵石。”

季云纱怔了怔。

“我们当年一年才几十块。”

“当年也该按危险工作付。”

她看了苏绾青一眼。

“你管钱？”

“我管账。”

“那挺好。”

季云纱终于允许裴行舟拆线。

药线一根根断开。

每断一根，晶板上便熄灭一片字。

沈照微没有让她立即起身。

等药力稳定，才扶她的手按向第四席的调阅处。

深处那份授权缓慢浮出。

纸是真的。

印也是真的。

签名确实属于闻素衣。

日期：

五年前。

授权范围却只有一句。

“允许白敬川代取本人留存于主阵的判断记录。”

代取。

不等于继续使用。

晶板显示的“允许主阵继续使用”，来自系统自动解释。

又是一次补全。

白敬川送进来的原件没有问题。

问题出在归衡阵把“取走”理解成“使用”。

季云纱守了五年，拦住的是错误解释。

“他五年前想把闻素衣的记录取走。”沈照微道。

“也可能想销毁。”孟迟的声音从阵外传来。

“或者据为己有。”苏绾青道。

三种可能都存在。

还不能替白敬川挑一种。

沈照微继续看授权。

纸张背面还有一句私人留言。

写给白敬川。

“你救过我一次。”

“不要用那一次，替你后来做的事开脱。”

落款：

闻素衣。

她五年前还活着。

至少写下这封授权时还活着。

而白敬川拿到授权之后，没有成功进入第三层。

他如今重新启动甲一，很可能仍想取走这里的判断记录。

季云纱问：“外面现在是谁在找他？”

“很多人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在查账。”

“你不恨他？”

沈照微想了想。

“我还没见过他。”

“他动过你母亲的记录。”

“所以更要查清。”

季云纱笑了一下。

“你确实像青棠。”

“哪里像？”

“都很难被别人替你们决定该恨谁。”

离开第三层前，他们封存了闻素衣的授权原件。

晶板却无法直接移走。

它与归衡主阵相连。

强拆会损毁全部历史拒绝记录。

许观潮提出复制。

苏绾青要求每一份复制都标明来源与完整度。

孟迟安排监察见证。

所有人忙起来时，季云纱忽然拉住沈照微。

“白敬川最想要的，不是闻素衣的判断。”

她声音很轻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她判断错误的记录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归衡阵只保存正确结果。错误被放在另一处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季云纱看向第七张空椅。

“甲一之七知道。”

沈青棠知道。

可她从来没有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