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心里也着实可惜……这莫名跳出来的金发男孩太弱了!要是能将那变态拖延住,就此逃跑倒也可以。
扇动着翅膀,雷电距离蠢货远了些,和橘猫靠在一起,小心观察着病房内的局势,等待那可能的机会。
而就在这时!
它忽然看到那变态回过头来!
雷电连忙把鸟头一缩。
病房中的苏北旬动作微顿,转过头,将视线从窗口望向外面,蓝天白云与成群绿树落入眼底。
——怎么回事?!
好像有谁在一直看我?
他皱起眉头,先是往树上鸟猫狗的方向瞥了一眼,但又立马偏头,和隐隐中的感觉对不上位置。
借住戒指所带来的隐隐本能,他没有漫无目的得过多寻找,抬起头,直直望向远方大楼的那处顶端。
“谁在那里?”
……
……
此时此刻。
医院远处的大楼上,满头小辫子的女人正举着一个望远镜,找角度穿过绿荫,观察着那间病间内的状况。
“哈哈!情况有点复杂啊,根据我们追查的情报,张固云不是被三个异能者带出了溧阳市吗?现在打起来的好像是两个魔法师哇!”
乌衣斯娃腔调古怪的大笑,露出参差不齐的满嘴黄牙,以很难受的姿势水平歪头,看向旁边的三个:
“怎么样?要插手吗?”
“不着急,先看看再说。”
旁边一个身材枯瘦的男人同样举着望远镜,示意同伴保持耐心。
但忽然间他神色一变,隔着镜片与遥远的距离,发觉病房中黑头发那人正向自己的方位直直看来!
剩下两人中,戴有围巾的男人同样发现了这一幕,皱起眉头:“啧!他好像发现我们了,这么敏锐吗?”
最后,则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木讷女人。她率先放下望远镜,若有所思道:“我认为,我们该先离开这!”
“离开?”围巾男隐隐不愿:“这么多人争夺张固云,说明他身上真有大秘密,不掺和一手太可惜了吧!”
“我不觉得可惜。”
眼镜女摇着头:
“虽然我们调查出张固云被三个异能者从溧阳市带到这里,但具体位置,我们并不清楚。”
“会来这医院附近,也是听闻一个走丢孩子被扔在草地的新闻,来试试能不能寻找异能者三人组的线索,碰到张固云本就是意外之喜,放弃也没多大损失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她微微颔首,说到这顿了下:
“虽然没有充足的证据,但根据刚才隐形锋刃的能力推断,那个黑头发,大概率就是网上疯传的视频中,使用荆棘的那高灵感者……你们有必胜的把握吗?”
“嗯?你说他是谁?”围巾男明显愣了一下:“那个干掉【卡莫拉】疤痕脸的荆棘人……你确定?!”
“可不是只干掉了疤痕脸哦!”
乌衣斯娃用残缺的指甲抠着脸:“事后,我想办法联系其他【卡莫拉】的人,一个都没有回应哦!”
她嘿嘿笑着:“这么久过去了,你们还有听到过【卡莫拉】的消息吗?估计早就全部团灭喽!”
“……”
天台一时陷入沉默。
围巾男还有些不甘心,看向枯瘦男人:“李维,你的根本法《太虚恒河图录》,修行得怎么样了?”
“还卡在第二个层次。”李维微微摇头,很干脆道:“以对方在视频中的表现力来看,我应付不来!”
四人之间又是无言。
就像面对苏北时雷电人的惊恐一般,网络上暴露的对决,可以说让其两战成名,在高灵感者中威名赫赫!
哪怕平日里展现得不太清楚。
但如同此时此刻,当认出了他的身份之后,非必要的情况下,有理智的高灵感者大多都会选择退却。
现实世界,很少有那种不管别人打出再辉煌的战绩,也对自己十分自信,非要上去称量一二的冲突。
“……走吧。”
枯瘦男率先转身:“虽然不知那金发男孩哪来的,但他大概率要折在这儿了……荆棘人抓了张固云,后续,我们或许可以争取合作?”
“哦!合作吗?那还真是刺激!”
乌衣斯娃歪歪脑袋,咧嘴说了句很奇怪的话,在剩下三人古怪的目光下,只古怪笑着,没有解释。
——对方可不是大度的人啊!对于自己这为疤痕脸占卜过的家伙,虽无仇怨,但究竟会是什么态度呢?
女人在心里混沌地想着。
而就在这时!
还不死心,依旧举着望远镜的围巾男忽然惊诧道:“等等!你们快看!还有其他高灵感者动手了!”
嗯?!
枯瘦男人身体一顿。
还有其他人在附近吗?
也对!未被【怪谈】沾染的地方可没多少了。且“永辉省”还偏偏与拐卖团伙可能的【仪轨】有关,被更多高灵感选择也不奇怪。
不过……
动手之人知道要面对的是谁吗?
枯瘦男人也反身举起望远镜。
……
……
事情发生的很突然!
就在苏北旬收回遥望的目光,继续去将凯撒变成动物带走的一瞬间!
房间器物投下的阴影里……
忽然有条手臂伸了出来!
它五指张开,以突兀且迅速的反应直接向倒在另一旁的张固云抓去,想将其拉入阴影之中带走!
苏北旬眉头微微皱起,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病房里混水摸鱼!是他用骨片占卜到的那四人之一吗?!
他思绪一动。
【缩小咒】的念头浮在心底。
正准备将张固云更换位置是。
可忽然之间……
那只苍白的手却在半路莫名一僵,接着无力垂下!
随后,有个顶着爆炸头的男人从那团阴影里浮现出来,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就像是死了一样。
“……欸?”
苏北旬一时间真没反应过来!
——搞什么?这莫名出现的家伙是在碰瓷吗!还是说,他想引诱自己率先攻击,有什么反制的能力?
他心中一瞬间转过诸多心思,身体顿住,僵持片刻后,先试探性地砍断了对方的一条手臂。
“嗤啦!”
血液喷溅!
可许久后也反应!
苏北旬微微皱眉,又把荆棘纤维自血肉弥散过去,扎根其身体,可同样没察觉到什么问题。
其完完全全就是具正常的尸体!
“所以说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!”
苏北旬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死,刚才又发生了什么?!还有其他的人对这爆炸头发起了攻击吗?
他完全摸不着头脑,觉得这和对方的出现一样,当真是突兀极了!
只是,在这个想法浮现的瞬间,“突兀”两个字像电光一样划过脑海,让他瞬间想起了元富贵的倒地。
“等等!”
……不会吧?!
这个家伙,该不会是因为做出插手“张固云”这个选择,行差踏错,被那【怪谈】给杀掉了吧?
如果这样说的话……
苏北旬表情瞬间难看起来!
他完全没有敌人自己死掉的开心,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——
这家伙……身上可能存在怪谈!有可能因近距离传染给自己的怪谈!
他不再犹豫!瞬间将昏迷的凯撒变成小鸟塞进口袋,正准备用【漂浮咒】将张顾云带过来后离开。
表情却在这时一怔!
那个中年男人……
又一次消失了?!
刚才那自阴影冒出来的家伙死掉时,张固云还老实躺在地板上,可现在就一眨眼的功夫,人却消失无踪!
整个病房里完全没有痕迹!
“有问题”这种话苏北旬已经懒得说了,他瞳孔只迅速扫动一便,反正记忆已经到手,既然找不到人,就准备先行离开。
可就在这时!
“轰隆——!”
一道剧烈的爆炸忽然响彻!
苏北旬猛然偏头。
一团艳丽的火球从外激射而来,炸破病房的窗户,半融化的玻璃碎片溅射而出,密密麻麻扎入墙壁里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