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笑眯眯地看过去,“你还知道书,那你认不认识字啊?“
“我不认识字,但我看见那上面画了草莓。“阿灰趴下来,“不过你自己尝过了,甜不甜?“
“你说野草莓?甜的。“
阿灰的尾巴翘了一下:“那红的比白的好吃,后山的白的没熟不能摘。“
“你怎么知道?“
“我吃过,那回阿衍摘了一筐白的回来,我咬了一口,酸得我把舌头都吐出来了。“阿灰说完,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,甩了甩脑袋。
林溪笑了一声,低头继续翻手册,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不是要赚钱吗?爷爷说菜能卖钱,那些野草莓不也是你们人类爱吃的,拿去卖呗!”阿灰懒洋洋随口提了一句。
林溪眼睛一亮,“对啊,趁着现在野草莓熟的正好先小赚一笔,城里人就喜欢吃纯天然的。”
说着她使劲揉了揉阿灰的脑袋,猛地凑过去吧唧一口:“阿灰,你可真是太聪明了,爱你。”
阿灰被亲得一懵,爬起来就撒腿跑:“你……你这个女人,放肆!”
林溪哈哈大笑,打算明早就去摘野草莓去城里卖。
趁着现在还有空,她把土壤试纸拿出来,按照说明书操作了一遍,测了南边那几垄地的PH值。
结果比预想的还好,六点五,偏酸性,草莓最喜欢的范围。
她蹲在垄头把试纸收起来,抬头看见阿衍正在给新栽的那几把菜苗搭遮阳,用几根细竹条弯成拱形,盖上一层薄布,既遮了下午最晒的那段时间,又透了风。
他干这些活的时候细致入微,真的是难得合适的人手。
林溪看着他,又想起昨天晚上赵德柱在草丛里说的那些话。
那个水到底在哪?她也得找出来确认一下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往歪脖子槐树那边走去。元宝说过槐树底下有地下水,三尺就能见水。
她走到槐树底下,在元宝指的那个位置蹲下来,用手拨开表面的干草和浮土。
阿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,站在她身后,低头看着。
“找什么?“
“水。“林溪继续扒土,“元宝说这儿有地下水。“
阿衍沉默了两秒,然后从工具棚里拿了把短柄铁锹过来,蹲在她旁边,开始往下挖。
挖了大概半米深,铁锹尖碰上了什么东西。
放下锹,他用手把周围的碎土扒开,露出一块扁平的石头。
他把石头撬起来,底下是湿润的深色沙土,细密的沙粒间有水渗出来,一点一点慢慢汇成一小汪清亮的水。
阿衍伸手蘸了一下,放进嘴里尝了尝,然后站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溪。
“甜的。“
刚才还以为她开玩笑的,难道她之前说能听懂动物说话是真的?
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人吗?
林溪蹲在槐树底下,看着水慢慢渗出来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地下水是甜的,说明水质干净,含矿物质少。
有了这口井,浇地用不着天天再去小溪挑水,省了大事。
而且这水在地底下,不在地表,赵德柱再怎么拿水源说事,也管不到地下三米深的地方来。
她站起来,把铁锹还给阿衍:“明天帮我挖个蓄水坑,把这片引到菜地去。“
阿衍接回铁锹,点了下头。
林溪回了屋,把今天买的菜苗在院子里归置好,又翻了翻那本草莓种植手册,在“定植后管理“那一页夹了片树叶当书签。
躺下的时候她想,明天就去后山看看那片野草莓。
阿衍说过野莓熟了,阿灰也说红的比白的好吃。
要是数量多的话,摘了拿去城里卖,哪怕只卖个零花钱,也比放着烂在枝头上强。
但第二天天色刚亮,林溪就被窗外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吵醒了。
院子里在下雨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推开窗缝往外看。
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