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换了副口气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：“再说，你也是通房丫鬟，难道不想上位？

世子夫人一死，你只会更得世子爷宠爱。这对我们三个通房都有好处，百利而无一害，你别插手，不关你的事。”

小香说得情真意切，最后又弱弱喊了一声：

“小宛妹妹，你可听清了？我也是为了我们仨通房丫鬟好啊！”

祝小宛笑了。

“呵，我要抓你，把幕后之人一并扯出来。

我倒要看看，是谁权势滔天，敢谋害世子夫人。

世子爷是大胤尚书，尚书夫人日后若得诰命，便是诰命夫人。

谋害诰命夫人，是重罪。”

小香脸色骤变，拼命摇头。

她身上的汗本是热出来的，此刻全成了冷汗。

“我好话说尽，既然你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！”

她举起锄头要往下砸。

外头突然一声呵斥，小颖猛地掷出石头，正中锄头铁器。

铛的一声，小香本就弱不禁风，被震得向后踉跄，她握着锄头的手一麻，原本举着锄头发力的力气瞬间泄没了。

祝小宛趁机一脚踢出，锄头从她手里滑落。

小颖冲上来，大喊：

“主子，麻绳在此！来来，绑了她！”

祝小宛按住小香的双手，而小颖手脚利落，三下五除二将小香里外绑了三圈，绑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动弹不得。

小香嘴却还不肯松，嘶声喊：“你会后悔的，祝小宛！就算世子爷查出来是我，他也不敢怎么样！你会后悔的！”

祝小宛皱眉，捡起脏抹布塞进她嘴里。

随后她进耳房换衣，小颖在外看守。

换衣时，祝小宛越想越不对。

上次小桃还带着两个府外的丫鬟，明明能顺着查出许多线索，顾川那边却始终没人深挖。

难道幕后真有人，非要一次次谋害清晖院的女人？

可按世子爷的性子，对待敌人应该是斩草除根，不留祸患呐！

到底是谁？能让顾川心软呢？

除非——

祝小宛脑中灵光一闪，除非是一个顾川不能责怪，也不忍责怪的人。

一个他亏欠的，女人。

外头都传顾川不近女色无情无欲。

祝小宛要不是亲身体会过，差点就信了。

他在她身上缠绵时的痴迷和狠劲，哪里像不近女色？

若如此，便只剩一种解释，顾川从前有过一个喜欢的女子，却辜负了她。

那女子由爱生恨，恨到三番五次加害清晖院的女人。

而顾川因为愧疚，始终无法对幕后之人下手制裁。

祝小宛捏紧换下的湿衣，胸口烫伤还在疼，却比不上心底冒出的寒意。

若真是顾川的旧债，那藏在暗处的人，究竟是谁？

而顾川，又会护她到哪一步？

祝小宛穿好衣衫，她到时要看看，那人都害到姐姐身上了，姐姐是顾川的夫人，顾川这次，又会如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