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小嫣在西跨院内室的床上醒来。
她猛地坐起,背后棍伤传来结痂撕扯的痛感。
“夫人,您别起身,您的伤口又要裂了,到时更难好。”宝莲慌得连忙按住她。
“小宛呢?小宛在哪里啊?怎么正午过去了,小宛都还没有跟我请安?”
就算不前来问安,但也会让小颖过来告知一声的,而一大早的没有任何动静,这不是小宛的风格。
宝莲支支吾吾,眼神躲闪,刚退后,想要编造其他的话。
付小嫣眼神一厉,径直将她的手腕拽了回来:“还不快讲,连我你都要瞒吗?”
“世子昨天将祝娘子接回府中了,但是安置在老夫人的寿安堂偏房,对外称是祝小娘子受了惊吓,需调养,怕有人在害她。”
“这称作静养?遭了惊吓还要换个地方给人家住着,万一她不适应怎么办。”付小嫣蹙眉。
宝莲红着眼眶:“奴婢悄悄去瞥了一眼,那门是上锁的……还请了两个从没见过的生面孔,一左一右跟门神一样守着。”
“锁了!”
付小嫣气得发抖:“谁定的主意!”
“世子爷……”
付小嫣一顿,居然不是老夫人。
“这哪里算将养,分明就是囚禁……莫非小宛真心真意喜欢的男子最后真的对她一片冷漠么。”
宝莲不语,一味地抹眼泪。
“小颖刚才还在外面求见呢,声称无论如何都要见到祝娘子一面。”
这年头,怎么可能存在画本子描绘的相濡以沫,不嫌出身。
小宛只是出身不好,一步步凭着自己坐到妾室的位置,还得受尽折磨。
“你去同她讲,让她先把自己的伤养好,小宛一事,我会徐徐图之的。”
等顾川回到国公府时,已是申时。
付小嫣带着一众丫鬟奴仆在门口候着,给顾川行礼。
顾川没有见到那熟悉的面孔,心里莫名一空。
“世子,今日你还没去给老夫人见礼吧?我身子不利索,我们两人同去,祖母怕是会欢喜些。”
付小嫣言笑晏晏开口,满是柔和。
“也好,近来发生的事太多了,让祖母舒心些,看着我俩感情渐笃,她心绪舒畅。”
等两人去了寿安堂时,老夫人正坐在偏殿的佛堂里面拨念珠,嘴上振振有词。下人通报时,她才从里头走出。
两人挽着手一道过来,顾川冷着脸,付小嫣笑容灿烂,瞧着很是登对。
“既然来了,那就让小厨房多备两双碗筷,共同用膳吧,我们一家人也很久没有小聚过了。”老夫人勾起唇。
进食之时,一路沉默,只有碗叮叮当当的声音。
老夫人叹了一口气:“你后背的棍伤如何了,小嫣?”
“承蒙祖母挂念,好多了。歇了一整日,那棍子不过添了点皮外之伤罢了。”
“那就好,如今咱们院子里的女人一个接连一个地出事,外头都在传,是不是咱们厄运缠身。”
老夫人神色凝重,瞥了下手上新戴的佛珠。
付小嫣放下碗筷:“怎么会呢,祖母,一切都是有人有意为之,那黑衣人是训练有素的。”
老夫人迎上她视线:“你同祝小宛二人一同出门,我知你挂心她,只是川儿这次锁着她,是为了保命。她肚子里的骨肉若是再添一次意外,整个国公府后悔都来不及了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既然你们二人都打算去瞧瞧她,那便去吧,反正她出不来偏房的。”
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:“但你二人要明白,她再如何也只是一个妾室,你们二人的感情才是最要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