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可悲啊!”锦绣讥讽地开口。
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祝小宛,丝毫没有显现出方才的羡慕,而是一种赤裸裸的鄙夷。
“原来你今日特意过来,是想吓唬我。”
祝小宛嗤笑,瞥了眼刘府医:
“希望日后不要让锦绣妹妹再出现在这里,我想,她一出现,便会让我心绪不佳,若是影响了胎儿,怕不只是锦绣妹妹承担责任。”
刘府医慌张地转过头来,欲言又止。
他从来在祝小娘子面前尽心尽力,颇受她的称赞,如今锦绣非要过来横插一脚,他实在不愿看到。
“休要胡说,世子爷日日过来陪伴,岂是你三言两语能进行挑拨的!”
锦绣的手伸至半空,绽出灿烂笑意:
“你也听说夫人有喜一事吧?”
刘府医突然脸色大变,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,早知锦绣已经知晓此事,他就算挨千刀,也绝不会允许锦绣跑到小娘子面前说这些话。
刘府医开口道:
“不要胡言乱语,夫人即便有孕,后院争宠她也比不过小娘子,你如今只管安心养胎。””
刘府医的反应反而让祝小宛起疑了。
锦绣能进来,定然是刘府医答应了,如今他却想给锦绣捂嘴?
说来二人并不是提前串好,锦绣临时起意搞的这一出,而刘府医的焦灼,显得格外奇怪。
“夫人有了身孕,这我是知晓的,那又如何呢?我的儿子是庶子,夫人的儿子是嫡子,这有何冲突?”
“呵呵,看来你被瞒得很紧啊。世子爷这些日子暗自搜罗有身孕、流离失所的女子,就盼着到时祝姐姐你生下孩子之后,外面抱来的,便能与你的孩儿替换了!”
“世子爷为何要做此事?想蒙也得蒙个好点的理由吧?”祝小宛冷哼出声。
再怎么样,孩儿是顾川的亲生子,顾川绝对不会让亲生子在外流离失所的。
“实话告诉你,夫人根本没怀胎,她不过是要一个名头,到时候直接将你生下的孩儿名正言顺地抱过去,成为她的亲子罢了。
而你一辈子蒙在鼓里,跟那个养子你侬我侬一辈子,上演母子情深戏码!”
锦绣勾起戏谑嘲讽的笑意:“怎么样,如此想来,是不是特别有趣味?”
祝小宛的心跌进了无尽的冰面,轰的一声砸开冰层,直坠湖底深渊。
比她那日掉进冬日的湖水还要煎熬。
“而我在门边亲口听到世子爷费尽心思算计,原来只是想着不让你日后母凭子贵,耀武扬威?你以为世子爷日日过来陪伴,是因他真的爱你才对你好?他只是因为愧疚罢了!”
锦绣不断地添油加醋,往后退了两步,眉眼盈盈望向祝小宛。
祝小宛抓着被子睁大眼睛,锦绣想要的,无非是看她崩溃,往后几个月中怀着胎儿,也煎熬难耐罢了。
她捂着肚子,痛楚难当:
“孩儿,我的孩儿,你真是不易,五个月大就有这么多人要害你,编造谎言想将你流掉,但娘亲无论如何也会将你保住的。”
祝小宛眼眶蓄满泪水,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,生气地指着锦绣:
“你给我滚滚蛋!得不到世子爷的宠爱,就想尽办法挑拨,后宅有你这颗老鼠屎才一直不安宁!”
祝小宛脸色苍白,瞬是气急攻心,身子一软,侧倒在床榻上,双手死死捂着肚子,痛彻心扉。
“我这就带她出去。祝娘子她方才所言所语全是谎话!”花花三下五除二,连拖带拽地将锦绣拉出来。
“刘叔叔拦着我做什么,我就是要让祝小娘子知道真相!”
“还真相呢,胎儿胎气惊扰!你全家的命都不够赔的!”
花花紧咬牙关,攥着锦绣的手腕,力道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