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永孝当众稳住所有人,承诺只要愿意留下来好好干,他不会丢下大家,酒店不会倒;同时重新整顿保安队伍,筛选可靠人手,加强夜间巡逻,先守住这座属于三叔的底盘。
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,杜永孝回到办公室收拾三叔留下的遗物,在一个上锁的抽屉角落,突然翻到了一张被揉皱的便签,上面写着一个陌生车牌号码。
杜永孝拿着那张便签上的车牌,想了想,就打电话给港城那边的柳佳琪,让她帮忙托关系查查这个号码是什么来路。
很快消息传回,这辆车,隶属于聂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空壳公司。
顺着这条线索深挖,越来越多的疑点浮出水面:三叔出事当晚,这辆车全程跟在三叔车子后方;车祸现场一些不合常理的痕迹,交警卷宗里一笔带过。所有线索,全都指向聂子豪设局。
真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:对方约出杜建国,设计将他灌酒,之后伪造酒驾车祸,杀人夺产。
悲痛与怒火在杜永孝心底翻涌,但他强行压下冲动。
现在手里只有间接线索,没有实打实证据,就算报警也没用,反倒会打草惊蛇!
突然!
杜永孝像是想起来什么!
那帮人为何只是在外面晃悠却不动手?!难道是---
调虎离山?!
想到这里,杜永孝立马离开办公室,开车驶向三叔的别墅!
……
到家!
别墅空空的,没有人。
杜永孝心里咯噔一下,冯宝儿去上学了,可三婶楚幼鱼去哪里了?
尤其这段时间不太平,杜永孝叮嘱过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,不要随便外出。
杜永孝心里忐忑不安,就在他准备给楚幼鱼打电话的时候,手机却突然响了,取出一看,是楚幼鱼打过来的!
“三婶,你去哪里了……”
杜永孝刚说到这,耳边传来的却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女孩声音,“喂,先别叫得这么亲热,我可不是你的三婶……”
杜永孝诧异地道:“呃?不是三婶,那你是哪位,怎么用她的手机给我打电话?”
那声音道:“我是酒吧的服务生,这位女顾客出事了,我在她手机上找到了你的号码,所以就打了个电话给你了,你能快点过来吗……”
“三婶出什么事了?”杜永孝心中一惊,怪不得她不在家里。
“你先别说那么多,还是赶快过来吧!”女服务生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起来。
杜永孝心里一紧,忙道:“好!好!我马上就来,在什么地方?”
“夜语酒吧!”女服务生说完,又补充了一句,“就在金城广场附近。”
“嗯,我几分钟后就到,你先别急,等着我!”
杜永孝说罢,马上挂了电话,离开别墅,心急如焚地朝金城广场飞奔而去!
当杜永孝赶到夜语酒吧的时候,里面喧嚣热闹之极。
杜永孝两眼快速地扫视着,却倏地发觉有人在扯着自己的衣袖,急忙转身一看,却是一个雀斑女服务生。
“你是杜永孝吗?”
“是的!”
“哇,你来得真快!”
“我一路跑过来的,当然快了!”杜永孝暗暗嘀咕一声,不过现在却没精神和对方闲扯,看了她一眼焦急地问道:“她现在在哪?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“我带你过去,你自己一看就知道了!”女服务生瞄了杜永孝一眼,嘻嘻一笑,转身款款地朝酒吧深处走去。
她带着杜永孝穿过一条紧窄的通道,来到一间休息室外,轻轻推门走了进去。
杜永孝跟随着步入房间,抬眼一看,就见楚幼鱼正静静地斜躺在沙发上。
杜永孝忙走近前去,才发觉楚幼鱼双眸紧闭,面颊娇艳红润,看模样竟似熟睡了一般,只不过呼吸间却有股浓郁的酒味从口中扑出。
杜永孝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巧笑倩兮的女服务生,诧异的道:“她到底出了什么事,我怎么看也只像是酒醉过去而已?”
女服务生笑道:“你猜的没错,她就是喝醉了!”
杜永孝闻言,禁不住一愣:“你说那么严重,我还以为她真出了什么事故呢!”
还好只是虚惊一场,杜永孝尽管有些埋怨对方的小题大做,心里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。
“她都醉成这模样了,还不算出事?”对方意味深长地瞥了杜永孝一眼。
杜永孝朝楚幼鱼看去。
楚幼鱼即便是睡着了,那眉头依然紧紧地蹙了起来。
杜永孝看着她不时浮现出哀伤之色的面颊,心中不由得涌出了几丝怜惜,回头对女服务生说:“谢谢你,我先送她回去!”
说着,转身一把背起楚幼鱼。
“你这就回去吗?”女服务生问他道。
杜永孝皱眉,感觉这女的有些啰嗦,随口道:“总之,谢了!”
女服务生忽然露出诡异笑容,皱了皱那雀斑小鼻子道:“你不用谢我,应该是我谢你才对!”
杜永孝立马警惕起来,望向对方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---”
咣!
房门被人一脚踹开!
一群体型彪悍的男子手持砍刀出现在大门口!
其中一个脖子上纹着斗牛犬的青年站出来,歪歪脖子,用刀尖挠挠后背,眼神充满淫邪与暴戾地望着杜永孝,又看看杜永孝背着的楚幼鱼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她的意思是你可以亲眼看到你最重要的人落到我们手上,然后当着你的面儿,我们轮了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