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起来属于贵宾级待遇。”
杜永孝笑了笑,上前,拿起毛笔,蘸了蘸旁边墨汁。
他上学的时候倒也临摹过几天颜真卿的书法,写的字马马虎虎还算能看。
提笔,稍一思索---
“天下太平无屠夫,空有热血无处涂;百万小鬼来索命,杀完苍生杀佛祖!”
啪嗒!
杜永孝丢下毛笔,负手,转身而出!
他只是把这当做戏言,并未在意,却不知他刚走三分钟,不远处走来三个人。
一个穿着白色鸭绒袄的女子搀扶着年近七旬的中山装老者。
最后面则跟着一个目光锐利,看着就很精悍的年轻小伙。
“爷爷,寺里面得意为您老人家准备墨宝,等你过来题字!”
女子留着飒落的短发,容貌清冷,身材高挑,浑身充满花木兰似的英气,她开口说话,声音清脆,犹如黄鹂轻啼。
老者哈哈一笑,一双白色鹰眉瑟瑟抖动,给人一种佣兵百万挥斥方遒的霸气感觉。
“题什么字?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,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只想要看看老朋友,然后参观游玩一下,你倒好,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回来,连寺庙也给我包场了!”
女子刚要开口解释,却见两名僧人提前走过去题字处,猛地大惊失色,一人惊叫:“糟糕!纸张被人毁了!”
“刚才谁来过此处?”另一人四处张望,想要找到闯祸之人。
这可是他们刚刚为这位大人物准备好的墨宝。
这位大人物虽然已经退居二线,但门下亲朋子弟众多,他老人家要是跺一跺脚,连整个中州省都要震三震。
其他僧人问询赶来,其中就包括之前和杜永孝打交道的那个老僧,一看这情景,就知道闯了大祸。
其中主持方丈走过来对着老者连连道歉,说这边没准备好,被人损毁了纸张墨宝,这边会立马重新准备。
看着这些僧人慌张模样,老者摆摆手道:“不用了!我岁数大了,手腕无力,也写不出来什么好东西。我倒是好奇,此人再看上面写了什么?”
主持愣了一下,他刚才心慌也没留意去看,于是急忙让人把杜永孝写的诗拿过来。
那位僧捧了宣纸上前,呈递给老者。
老者浑不在意地瞥一眼,“嗯呢,毛笔字写得很烂,不是什么大师级人物,甚至不入流,只是能看---”
然后又看向那首诗,嘴里顺嘴念道:“天下太平无屠夫,空有热血无处涂……”
老者微微皱眉,“戾气这么大?”
继续念:“百万小鬼来索命,杀完苍生杀佛祖!”
轰的一下!
老者脸色巨变!瞳孔猛缩!!
连带旁边的主持和老僧等人全都瞪大眼,神色惊骇!
一些定力不够的岁数小的僧人更是一个趔趄,差点被这首诗词惊倒在地!
众人只觉一股冲天杀气从纸上字迹腾空而出!
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不可名状的杀气,几只栖息在古树上的小鸟惊叫几声,扑棱棱极速飞走!
瞬间!
整个场地静的连落根松针都能听见!
呼!
一股旋风裹着细雪吹过!
老者这次吐口气,两只手紧紧攒着稿纸,嘴唇翕张道:“此人是谁?为何杀气这么重?太平年还好说,倘若是乱世,岂不又要出一屠尽百万的盖世鬼雄?!”
现场所有僧人集体高颂佛号:“阿弥陀佛!”
仿佛只有用这震耳欲聋的佛音才能镇压住这首诗的冲天杀气。
“这首诗到底是谁人所做?”老者扭头问道。
所有人你看我,我看你。
这时那位老僧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应该是……那个年轻人。”
“年轻人?”
“是的,一个来这里寄存骨灰的年轻人,我还以为他和你们是一起的!”
老者闻言白色鹰眉一挑,刚要开口,就听寺院门口处传来一声怒喝:“谁敢拦我?今天我杜某想进就进,想出就出!阻我者,死!”
声音不大,却霸气冲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