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湛宽慰道：“她自己的选择，由她自己担着。你曾给她留过退路，她不肯要，这件事已经说得清楚。你不必把她的去路算成你的输赢。”

蓁蓁道：“我也这样告诉自己，可听见宫里有人说她被我逼走，我还是会生气。我明明没有安排她，为什么到了别人嘴里，便能变成我容不下她？”

“因为旁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信的事。”元湛道，“你已经把该说的话同她说开，往后朝廷如何核准、匈奴如何谈，都不能改成你暗中逼她。”

蓁蓁仍不喜欢那些猜测，却不想再拿南珠的选择折磨自己。她更不愿意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逼南珠，便去求元湛把南珠留下来，那样反而真的替南珠作了决定。

元湛告诉她，南珠的妾籍不会添，良娣请封也不会再拿来换薛家的支持。蓁蓁听完，心里的松快与难过仍在，却没有再要求他做什么。

她道：“她的事按她自己的意愿往前走罢。我只希望朝廷谈条件的时候，别把她说过的话全抹掉。”

元湛道：“她的自请会留在呈报里，太子妃也已经应下照实写。”

蓁蓁点头，随后听元湛道：“她的事说到这里。孤还有件与你和孩子们有关的事，要先同你说清楚。”

蓁蓁以为元湛要说宁儿或岁岁，没想到他开口便是：“孤要给你晋位。”

她没有立刻明白他为何在南珠自请之后提起这件事，便问：“你已经决定了？”

元湛道：“孤已经决定，也要正式发起手续。先告诉你，不打算等全部办妥以后才让你知道。”

蓁蓁听得心里发热，却又忍不住问：“是因为岁岁出生，还是因为你觉得前头那些事委屈了我，想拿位分补偿？”

元湛道：“你生岁岁，孤自然高兴，可孤不会拿位分赏你生子。你受过委屈，孤也不能拿晋位把那些事全抹掉。孤要晋你，是要公开确认你在东宫的位置，也确认宁儿和岁岁的位置。”

蓁蓁道：“若只是给我更高的位分，旁人会说我母凭子贵，也会说你因为南珠自请，才特意抬举我。”

“南珠自请是她自己的选择，你的晋位是孤的决定，两件事不相干。”元湛道，“孤不会拿你去压她，也不会拿你的位分同薛家交换什么。”

蓁蓁道：“你准备给我什么位分？”

元湛没有拿尚未核定的名目应付她：“还要核东宫旧制与册籍，孤不拿空名哄你。孤要告诉你的是，这件事孤已经决定要做，也会让你看着它怎么办。”

蓁蓁没有因为听不到最终位分便觉得失落。她更在意元湛已经把决定告诉了她，没有等外头都传开以后，才让她接现成的旨意。

她道：“我愿意听你把章程说清楚。位分可以慢慢核，你可别又让所有人比我先知道。”

元湛道：“孤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