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面露不悦道：“侧妃好啰嗦！你要问的事我已答了好几遍，何苦一再追问？

“规矩、规矩、还是规矩！你问多少遍，我也只有这两个字来答你！”

“嫔妾……”蓁蓁终究无话可说。她心里虽仍好奇，却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只会得到同样的答案。

她想起此前来问南珠请封，薛东珠也曾说，“无子不等于别人就有权替她安排”；那句话同此次清路有没有关系，蓁蓁无法确认。

蓁蓁行礼道：“那我不逼太子妃回答。您不曾拦我，又让我顺利晋位，这恩情我记下了。”

太子妃哼道：“不必记成我给你的恩。殿下要晋你，是他的心意；我只负责规矩，各做各的事罢了。你若非要记，记殿下的恩便是！还有……”

蓁蓁赶紧接道：“嫔妾知道……嫔妾不会因为最近的事就擅自和太子妃亲近、自以为要和您结盟。

“只是往后若还有这样的事，我仍希望能当面问您，而不是从别人的猜测里判断您的意思。”

太子妃道：“你能分清便好。扶持你是殿下的意思，与我无关。这不等于我会让出自己的位置，更不等于我往后事事都站在你那边。你可别会错意！”

蓁蓁听得直想叹气，又觉得这才是薛东珠会说的话：“太子妃放心，我不会因为您帮过我便要求更多。可您若真愿意帮我，我也不会装作看不见。”

太子妃道：“你看见殿下和东宫便够了，别急着看见我的心。”

蓁蓁终于不再追问。奉茶礼毕，蓁蓁仍依太子妃的规矩告退。太子妃为何愿意这样做？依然只有她本人知道。

回木樨苑后，元湛告诉她：“匈奴使团已经正式进长安，南珠的事接下来要进入朝廷与单于庭的商谈。和亲对象、归柩条件与她的身份都还没有定。”

蓁蓁点头道：“她自请和亲已是局中人；朝廷若核准，也该让她知道正在谈什么。”

宫中接见匈奴使团的宴饮上，帝后、元湛、蓁蓁和一众王公大臣、内外命妇都在。

蓁蓁既然已经晋为太子侧妃，便坐在元湛身侧，听匈奴使臣把故可敦的遗愿再度说给众人听。

命妇们听着无趣，便议论蓁蓁来：“看见没，新晋的什么‘侧妃’！”

“哼，东宫是越发没了规矩了，皇后娘娘也不管管！太子妃还在呢，太子却只带个侧妃来！”

“谁说不是呢？可谁又让人家肚子争气呢？”

命妇们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，惹得皇帝不悦，轻咳几声后，议论声方才停了。

匈奴使臣道：“可敦生前思念故国，盼望灵柩归葬大魏。可汗顾念可敦多年辛劳，愿意成全她的遗愿。

“只是和亲关乎两国邦交，大魏若果真有结亲之意，还请先把婚事定下，匈奴才好安排还柩的章程。”

蓁蓁听得不舒服。匈奴先把可敦灵柩留在手里，再叫大魏应下婚事，若照这个次序办，南珠便会成为换取灵柩的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