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观寒沉默。

既蓟不明白两人之间突然沉下去的气氛，她举着医药箱凑到姬观寒身边，眼睛亮亮的看着他。

“宝宝给你上药药，好的快，不痛不痛了。”

看着小小的脸上写满关心的既蓟，姬观寒神情复杂，他轻轻推开既蓟的手，错开既蓟的眼神，他道：“不用。”

“你—”

他的话尚未说完，姬鹤汀就一把捞起既蓟抱在怀中，随手将她手中的医药箱丢在一侧，她用脸蹭了蹭既蓟的脸，“乖宝，我们不理他，走跟姑姑出去玩。”

说完，姬鹤汀不管他们一大一小的反应，抱着怀中小小的孩子就离开了姬观寒的房间。

姬观寒：“.......”

他看着姬鹤汀离开的背影，指尖死死的掐进掌心。

“姑姑？”

既蓟伸手环抱着姬鹤汀的脖子，她的眼神还念念不舍落在姬观寒的房间，“观寒身上好多伤，他需要有人去照顾他。”

“宝宝可以去照顾他！”

姬鹤汀将既蓟带到了自己的房间，一边翻找东西一边回复既蓟：“不用去管他，他犯病呢。”

她翻出几个娃娃的发饰，又把自己的化妆包拿了过来。

“宝宝过来一点，姑姑给你打扮一下，帮姑姑拍个视频好不好？”

说着，她就已经开始动手折腾既蓟的头发了。

既蓟任由姬鹤汀的动作，她还在想着姬观寒的事，刚才在姬观寒房间中见到姬鹤汀的时候，她感受到了姬鹤汀情绪的味道。

一股很复杂的苦涩味。

就像她每次不愿意吃人类的食物一样。

姬鹤汀好像很不喜欢姬观寒。

既蓟看着姬鹤汀拿着各种各样的蝴蝶结在自己头发上比划，她眨眨眼：“姑姑很讨厌观寒吗？”

“嗯？”

没想到既蓟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，姬鹤汀稍稍一顿，她垂着眼轻笑一声。

“怎么会这么问？”

“说不上讨厌吧，只是有些不喜欢。”

不喜欢不就是讨厌吗？

既蓟想了想，还想开口说些什么，可姬鹤汀就已经把她抱起来朝外头的花园走去。

她跟既蓟说道：“等下配合姑姑拍个视频，明天姑姑给你买糖吃。”

既蓟不是很想吃糖，她被姬鹤汀编了两个侧马尾，头皮扯得有点紧，脸上也被姬鹤汀化了妆，有点难适应。

她没敢有太大的动作，木木的开口：“好，不用糖也可以陪姑姑拍视频的。”

姬鹤汀笑了一声，“乖宝。”

她把既蓟放在花园的小路上，周围茂盛的花枝几乎跟既蓟齐高，阳光洒在既蓟的脸上，整个人软乎乎的精致的像个洋娃娃。

姬鹤汀透过摄像头满意的点点头，她站在一侧的树荫下，朝既蓟招招手：“好了宝宝你现在跑过来，要笑的开心一点，甜一点。”

既蓟点点头，哒哒哒的跑到姬鹤汀的身边，然后抬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。

甜甜喊到：“姑姑～”

姬鹤汀拧眉，她反复观看着设备里的视频。

“乖宝，你要一边跑的时候一边笑。”

既蓟又哒哒哒的跑了回去，这一回她从一开始就是笑着跑过来的，她在姬鹤汀身边站定，等着姬鹤汀的夸夸。

姬鹤汀眉头拧的更深了，这次的还不如上次的。

视频中的小孩嘴角的笑容从头到尾都没变过，很僵硬，像是被设定好的一样。

她道：“乖宝，笑得自然一点可以吗？”

感受到姬鹤汀开始有些不耐的情绪后，既蓟安静了很多，她又乖乖地跑了几遍，都带着姬鹤汀要求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