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建邺了。

……

大型飞舟，破云向东，从宗门出发之后，不到一个时辰，国都建邺就已在望。

建邺是有飞行禁令的，这等重镇，平日任你是哪家的修士，都不得凌空而过。

可这一道禁令，对承载着柱国殿掌殿与掌殿弟子的飞舟，不起作用。

飞舟越过高耸的城墙，直入城中。

建邺城极大，一眼望不到边。街坊如棋盘，人烟如蚁聚，运河穿城，舟楫往来，数百万人口都聚在这城墙之内。

飞舟自城上掠过，城中百姓，仰头而望，待到看清旗帜，倒也不惊惶。

别的楼船，再华美也不得在建邺上空飞；但若是挂着碧玄旗帜的，那就可以了。

飞舟又飞到皇城上空，才缓缓降低高度，准备落下。

江彻也出了自己的舱房，立于甲板上，俯视着大吴皇城。

这吴国的皇宫，建得特别。

两面对称，有两座大殿对望。

皇帝主政的大殿，唤作‘承乾殿’，坐东向西；而另一座大殿，坐西向东，与承乾殿遥遥相对，其名就叫‘柱国殿’，乃是碧玄掌殿坐镇之处。

两座大殿，一样高，一样大，一样的形制，以一条御道相连，彼此相望。

这格局，江彻确实第一次见。

所谓天无二日，国无二主，可这皇城里，偏偏就立着两座大殿，一座是皇帝的，一座是掌殿的。

这两座殿往这里一摆，吴国的天到底是谁，就不言自明了。

每次大朝会，百官要先到承乾殿，在君王面前上完朝，而后，再到柱国殿来，向掌殿汇报。

这是个形式主义。

可形式主义，有时候就是最实在的东西。

甚至，掌殿不同意的事情，根本上不到大朝会，根本就形不成决策。

掌管吴国决策之权的丞相府，丞相为最高领导，却同时要向皇帝与掌殿两边负责。

丞相府的公文，送去承乾殿的同时，还要再送一份给柱国殿。

皇帝不批的走不下去；皇帝批准了的，柱国殿不点头，那也同样是废纸。

这一套规矩，是大吴立国两百六十年以来，历经四代国君，一直运转下来的体系。

而就在飞舟降落之处，两大殿中间、御道贯穿的广场之上，已经肃立一片朱紫。

大吴的百官，在一位亲王的带领下，迎接着飞舟的降临。

那亲王锦衣玉带，气度沉凝，乃是当今吴皇的胞弟，仪王·虞酩。

仪王是宗室之首，在朝中位极人臣。今日，就是他来率着满朝文武，站在飞舟之下，躬身相迎。

飞舟落定，舷梯放下，际琦率先而下，江彻随在其后。

其后，数十名执事弟子，鱼贯而下，各按班列。

仪王率百官，躬身相迎：

“恭迎掌殿仙师，恭迎羽彻真传。”

百官齐拜，声震皇城。

江彻立于师父身后半步，受了这一拜。

这一拜，最主要当然还是在拜掌殿，可也有拜他的成分。

从今日起，他羽彻真传，在建邺、在吴国，就是极有分量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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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章。

我至少保证在天亮之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