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,我们一起跳呀跳!我们多快乐!我们一起跳呀跳!我们多幸福!我们一起跳呀跳!我们多开心!”
鬼面站在监控室里,看着屏幕上帕瓦那帮人不但唱着歌而且还在光着屁股跳舞,那画面被循环播放了三遍。
“咕隆!哗啦啦!”
他刚把椅子砸了,通讯器摔了,咖啡杯碎了,整个人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疯狗,在狭窄的监控室里来回踱步。他攥着拳头,金属面具下的脸扭曲成一团,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亲手把曹剑平撕碎。
就在这时候,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。
鬼面浑身一僵,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一种极度的烦躁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号码是加密的,前缀是日本区号。
他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,心里骂了一句。
操他妈的!谁他妈这时候来电话了?找死啊!
但是他不敢不接。
这个号码他认得,是总部那边的专用线路。
鬼面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举到耳边,强压下火气。
“喂,你是哪里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,然后一个暴怒的声音像炮弹一样炸过来,用的是一口带着浓重关西腔的日语。
“八嘎呀路!鬼面,你这个混蛋!我是池尾义雄!”
鬼面的身体本能地绷直了。
池尾义雄,天枢组织东南亚分部的副总监,鬼面的直接上级。
这个人在组织里的地位仅次于总部的核心层,而且脾气出了名的暴躁。
鬼面能坐上妙瓦底KK园区主管的位置,全靠池尾义雄的提拔。
“池尾先生,我……”
“你给老子闭嘴!”
池尾义雄的咆哮声从听筒里喷出来,鬼面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口水横飞的画面,“总部负责人凯黑达利董事长亲自打电话来了!他刚才在看监控大屏的时候,看到你手下的人在跳日本阿波舞!还是光着屁股跳的!凯黑达利董事长当场把茶杯摔了!你知道他摔那个茶杯是宋代建盏吗!你赔得起吗!”
鬼面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凯黑达利,天枢总部的最高负责人,那个连池尾义雄见了都要跪着说话的人物。
鬼面这辈子都没见过凯黑达利本人,只知道这个人在日本总部,掌握着整个天枢的运转。
“池尾先生,您听我解释,这件事是曹……”
“曹什么曹!你还有脸解释?”
池尾义雄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,“凯黑达利董事长说了,让你手下人跳阿波舞,还光着屁股,还是在监控大屏上跳了三遍!三遍!你知不知道董事长看完之后血压飙到多少?一百八!他差点让人给你发切腹指令!是我拦下来的!我池尾义雄这张老脸今天全让你丢尽了!”
鬼面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他的脑子里已经把曹剑平杀了无数遍,但嘴上只能老老实实认错。
“哈衣!老板,我这就办!”
“立刻!马上!我再也不想看了!八嘎呀路!”
“哈衣!马上删!一秒都不耽误!”
“还有!”
池尾义雄的声音突然压低了,从暴怒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威胁,“鬼面,啊不,我应该叫你的大名。村田谷雄。你这个名字,你自己还记得吗?你入组织之前叫什么,你还记得吗?”
鬼面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村田谷雄,你听好了。凯黑达利董事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曹剑平的事,你如果办不好,你不用切腹。组织会派人过去,把你那张面具和你那张脸一起撕下来,扔进萨尔温江喂鱼。你明白了吗?”
鬼面的喉咙发紧。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帕瓦那个小队,全部清理掉。组织不需要光屁股跳舞的废物。你来动手,做的干净点。”
“哈衣。”
“最后一句。”
池尾义雄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暴躁,“把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删干净之后,把曹剑平的脑袋给我切下来装盒子里寄到总部来。凯黑达利董事长要亲自验货。”
电话啪地一声挂断了。
鬼面握着手机站在监控室中央,金属面具下的脸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。
他的呼吸很重,肩膀在微微发抖,那只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慢慢转过头,看着大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的帕瓦跳舞画面。
八个裸体男人在土路上扭着屁股,双手举过头顶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画面下方那行字还挂着,曹剑平的名字刺眼地亮着。
鬼面抬起手,一拳砸在控制台上。
金属面板被砸出一个凹坑,指骨发出碎裂的闷响。
他感觉不到疼,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。
“曹剑平。”
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,“你让我丢尽了脸。你让我在凯黑达利董事长面前丢尽了脸。你让我在池尾义雄面前丢尽了脸。你让我在组织里所有高层面前丢尽了脸。好,很好。你成功了。你成功地让我不想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。”
他走到控制台前,按下通讯器。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。
“鬼面大人。”
“帕瓦小队,全部清理。执行吧。”
“是。”
鬼面关掉通讯器,又按下了另一个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