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路的男修退了出去，将院门关上，院子里只剩下了黑袍男修、林宥青和甄傲天三人，还有一棵沁香的桂花树。

几只麻雀在院子里跳来跳去，惹得甄傲天一阵烦躁。

“道友如何称呼？”甄傲天盯着那年轻男修脸上的面具，那面具半面漆黑，半面惨白，表情似哭似笑，甚是诡异。

黑袍男修顿了顿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反问道：“不知二位有何贵干？”

林宥青也盯着那面具看，“道友为何不敢以真面貌示人？”

年轻男修声音微微沙哑，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话似的，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有何贵干？”

甄傲天忍不住了，伸手就要去摘他脸上的面具。

男修抬手格挡。

下一刻，两人就这般赤手空拳地打了起来。

甄傲天比黑袍男修高了两个大境界，拳拳到肉，但听到黑袍男修闷哼一声后，拳头微微一顿，还是泄了几分力气。

黑袍男修盯着甄傲天的拳头微微出神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从一旁伸了过来，摘下了黑袍男修脸上的面具。

“啊！”黑袍男修惊呼一声，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脸。

林宥青手里拿着面具，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，喉咙干涩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大师哥，别来无恙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纪长老有多担心你？你怎么能……怎么偏偏是你？！”甄傲天闭了闭眼睛，取出乖宝剑，火红的剑尖直指梁善，咬牙切齿，“拔剑！”

梁善听到纪春风的名字，看着指向自己的长剑，身形一僵。

小院里的风都停滞了一瞬。

“我乃穿云教首席大弟子魏零。”梁善僵硬地勾了勾唇角，拍了拍衣摆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任由那柄曾经并肩作战过的灵剑指着自己，淡漠地看着甄傲天和林宥青，机械地重复道，“二位前来，不知有何贵干？”

“好！好！”甄傲天怒极反笑，“你是魏零是吧？那我们便当青禾山出了个叛徒！也当那叛徒已经死了！”

梁善喉结微动，背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头，沉默不语。

林宥青上前一步，挡在甄傲天和梁善之间，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，“魏道友，我们接到热心群众举报，怀疑你们门派和邪修有所勾结。还请你这个话事人随我们回去接受调查。”

梁善僵硬地扯了扯嘴角，一甩衣袖，“荒谬！我们穿云教是名门正派，无凭无据，你凭什么带走我？”

甄傲天的暴脾气再也压不住了，她一把推开林宥青，提着剑刺向梁善，愤愤喊道，“拔剑！不愿意回去接受调查，我们就打一架！”

梁善足下轻点，一跃而起，躲开甄傲天的攻击。背在身后的手飞快地打了个手势，随后取出一柄长剑，垂在身侧，剑指地面。

那个手势的意思是“盯紧”。

林宥青微微一顿，盯紧？在过往比赛中，这个手势比出来后，会指向要盯紧的目标，但是……

林宥青的目光顺着剑锋看向那个方向的地面，几只麻雀完全察觉不到这边紧张的氛围，仍在那里蹦蹦跳跳。

盯紧，麻雀？

电光火石之间，林宥青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