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沈知予是真的不想起床。

她躺在被子里，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。

昨天陪父母在江州逛了一天，晚上又被徐云折腾了大半夜，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酸。

天亮之后，温念初来敲过两次门，第一次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声，翻个身继续睡，倒是徐云起床了 ，直接离开。。

第二次干脆把被子蒙头上，装没听见。

另一边，沈大勇和刘桂芳也累得够呛。

江州的冬天比镇上冷，老两口在酒店房间里窝着，开着暖气，谁都不想动。

沈大勇靠在床头看电视，刘桂芳在旁边打盹。

沈知远倒是精神抖擞，抱着徐云签名那个本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到了晚上，几个人才又凑到一起吃了顿饭。沈大勇说“明天就回吧，出来几天了，家里小卖部还开着呢”，刘桂芳点头说“行，回去还得收拾收拾”。

第三天一早，徐云专门过来了一趟。

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搁在桌上，从里面掏出一摞书，码在沈知远面前。

“这些你拿回去看。”徐云把书一本一本摆开：“数学分析新讲、高等代数、拓扑学引论，还有两本英文的，一本是吉田耕作的功能分析，一本是Milnor的拓扑学。英文那两本你可能看着费劲，但慢慢啃，啃不动就查词典。”

沈知远眼睛都直了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

徐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，上面写了一串号码，“这是我的手机号码，晚上六点到九点，我一般有时间。遇到真想不明白的，可以打。但有一条——打电话之前，先把问题想清楚，把你自己试过的方法写下来，一句话说不明白的别打。”

沈知远把纸条接过来，折好，放进书包内侧的拉链袋里。

“谢谢徐老师。”

徐云看了他一眼：“别急着谢。这些书回去看完了，来江北大学我要考的。考不过，该退回去退回去。”

沈知远点头，点得特别快。

送站的时候，徐云没去。沈知予带着父母和弟弟去了火车站，苏曼安排了车。进站前，沈大勇站了一会儿，忽然转过头看着沈知予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那个小徐，人不错。”

沈知予笑了一下：“你之前不是还不放心吗？”

“之前是之前。”沈大勇摆了摆手，拎着旅行袋往进站口走，“现在看着还行。对知远上心的人，不会坏到哪儿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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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上午，云鼎控股集团总部，年度总结会议。

会议室在写字楼顶层，长条桌两侧坐了二十来号人。

苏清妍坐在长桌一端，面前摊着一份年度报告和一份人力资源汇总表。徐云坐在另一端，面前只有一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