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长按住自己的肩膀,拼命活动指节,明明还在屏气,四肢却不断发麻,他看向苏悦所在的塔楼,第一次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,急着向同伴求证。
“这东西根本没进嘴里,解毒剂为什么压不住,你们身上有没有备用的!”
通讯器没有回答,同伴也顾不上理他,绿色烟雾已经漫过腰间,特制药雾接触裸露的皮肤,作用并未因屏气停止,原有解毒剂也没有改变结果。
苏悦盯着观察记录,没有去听他们的咒骂,五个人的呼吸情况都由旁侧仪器监测,一旦出现异常,塔内就能停止释放,她要的始终是活口。
“不要加量,按既定时限关闭,谁失去反抗能力就记录谁,医务组准备接收!”
队长试图举枪,枪托刚抵上肩膀,手指便松开,步枪跌在脚边,他想踢给同伴,腿却已经抬不起来,连站稳都成了难事。
最后一名还能站着的死士抓住支架,眼睛盯着网外,只差几步,平时抬腿便能越过的距离,此刻却够不到,他撑了片刻,还是沿支架滑坐下去。
五个人先后倒地,队长的手还在摸向腰侧,动作却越来越慢,警卫通过画面发现异常,立刻报给苏悦,要求对方的手部单独保持监测。
苏悦关闭释放按钮,药雾不再涌出,排气装置随即启动,绿色逐渐散去,网内的五个人露出身形,原先的枪口已经全部垂在地上。
塔内的警卫看着画面,直到呼吸记录稳定,才拿起突入许可,苏悦检查完各项反馈,签下接收时间,又要求医务人员先在安全线外待命。
“解除网侧供电,保留外层封锁,先控住手,再取走枪械,谁都不许单独接近!”
重型钢网的一侧缓缓升起,警卫连分组进入,五名死士都没有能力起身,队长看见靠近的靴子,想抓住掉在身边的刀,指尖却只擦过地面。
警卫将武器逐件收走,重型镣铐锁住手脚,又检查他们藏在衣物里的危险物品,等医务组确认能够转移,才把人固定在运输架上,准备送入地下。
队长经过塔楼下方时,仍试图抬头,他想再看苏悦一眼,却连颈部都难以支撑,身旁警卫没有回应他的目光,只按编号把他推向内层入口。
苏悦站起身,腿部传来一阵酸胀,她扶住桌沿,缓了一会儿,等警卫问到是否需要扶她,才摇头,将那份已经用完的授权收进文件夹。
前厅的疏散名单再次送来,所有人员都已安全进入掩体,火场仍在封闭区内,外围警卫没有伤亡,实验楼周边也没有发现第二批潜伏者。
她看到这些结果,胸口紧绷的气息才缓缓放下,手指却比刚才更凉,连扣好文件袋都花了两次,值守员没有催促,把温水放到她手边。
“给北部接通吧,我答应过他,人抓住就回话!”
陆寒霆接到电话,先听她报完五个人的情况,又问她是否受伤,苏悦回答没有,他仍不放心,要求值守警卫当着她的面,再说一遍。
警卫照实回答,说明她始终留在塔内,枪声以后也没有出去,陆寒霆这才停下追问,却没有立刻挂断,听筒里只剩下他压低的呼吸。
苏悦握着听筒,疲倦终于涌上来,她想让他多说两句,哪怕责怪她,也比此刻的安静好受,可话到嘴边,又变成了让他早点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