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听着这些话,眼底的谨慎逐渐被贪意压住,他开始安排成果、资金和药材的分配顺序。
地下安全屋内,监听组把一条条新信号标记在军区地图上,红色标记从几个部门同时向外扩散。
苏悦戴着耳机坐在监护屏幕前,内部监控正切换着科研院各个通道的画面。
手边放着十七份旧档案,每亮起一条信号,她就在对应人员的名字旁边落下一笔。
监听员把第一批定位结果送来,说明已经锁定后勤、采购、财务和档案四条线的联络端。
“先不要收网,让他继续打电话。”
她的指尖停在一份旧调令上,那上面留下的签字与陆寒霆出征时拿到的文件一致,所有权限都在同一套关系网里流转。
监听组继续监听,老鬼又联系了军区医院、边境物资处和演习通信站,要求这些部门准备接收科研院资源。
一名暗线提出担忧,认为苏悦的研究档案可能已经被转移,老鬼当即命他查清地下库房的位置。
“她已经死了,档案没人能带走,谁敢拖延,谁就跟着她一起被清出去。”
这句话被完整记录,苏悦听完后没有发怒,只让监听员把对应的语音样本单独保存。
蔡部长通过加密耳机询问第一批名单是否足够,苏悦看着地图上的红点,语气保持着冷静。
“还不够,他现在联系的人只是外围,真正能调动军令的人还没有开口。”
老鬼很快拨出新的号码,电话接通后,他先确认苏悦死亡,再要求北部军区的暗线准备一份加急通报。
对方迟疑片刻,询问是否需要把消息送给陆寒霆,老鬼没有犹豫,直接下令把死亡照片和绝密通报送进红军指挥区。
“我要他亲眼看见苏悦死在京城,再亲耳听见所有人确认她已经没有抢救希望。”
电话结束后,老鬼靠在椅背上,眼底压着一层冷意,他清楚陆寒霆只要失去理智,北部演习就会出现指挥混乱。
苏悦看着那条即将发往北部的通讯记录,手指下意识收紧,胸口被一阵迟来的酸涩压住。
她可以计算每个信号的来源,也可以判断老鬼下一步会接触谁,却无法完全预估陆寒霆看到死亡照片时会承受什么。
“把原片调出来。”
监听组打开急救室的影像记录,画面里白布只掀开短短几秒,训练模型的面容清楚可见。
苏悦让人把一张原片送到面前,在照片背面压下两道极细的折痕,又用针尖留下一个只有陆寒霆知道的短线标记。
那是他们在长期任务中约定的暗记,双折代表照片内容可疑,短线代表她仍然活着。
“这张原片会落到老鬼手里,再由他的暗线送给陆寒霆。”
苏悦将照片交回医务组,要求他们按照原路径放进外围医生的资料袋,确保敌人不会重新冲洗其他照片。
随后她接通军用专线,把一条最高等级的加密暗语送往北部指挥部。
“青灯未灭,白芍仍在,按第三回波处理。”
专线另一端确认收到后立即切断,北部指挥部会把暗语送到陆寒霆身边,却不会留下苏悦仍然存活的明文证据。
她放下耳机,盯着地图上逐渐聚拢的红色信号,手边那杯水已经完全凉透。
“告诉他,我会等他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