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军士兵站在原地,没人再继续举枪,几名军官低头看向手里的征用令。
孙副军长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设备里传出,额角的汗水沿着鬓角滑下,手指也在文件边缘留下深深褶痕。
“这段录音可以伪造,你们早就想夺取军方指挥权,今天故意带人来陷害我。”
苏悦看向他,眼底没有情绪波动。
“录音可以鉴定,签字可以核对,车辆上的追踪器也会把你们每一次转运记录送进军委档案库。”
她抬手指向车队后方,几名雪豹队员已经从军车底部拆下了三枚信号发射器。
“你们从京城出发时就被监控,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要来这里抢药。”
叛军队伍里有人放下了枪,枪托碰在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一声之后,更多武器接连落地,许多士兵神情复杂,似乎在等待一个可以脱身的机会。
孙副军长看着不断放下武器的人,眼底那点强撑的镇定终于裂开。
他猛地撕碎手里的罪证复印件,纸片落在风里,散到装甲车脚边。
“苏悦,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,你才是伪造军令、勾结外部势力的敌特!”
他抽出腰间手枪,指向苏悦身后的雪豹队员,声音因失控而变得尖锐。
“她假传最高命令,所有人听令,立刻开枪把她拿下!”
孙副军长身边的几名死士亲信没有放下武器,他们迅速抬枪,枪口同时对准苏悦所在的位置。
慕容白拔剑挡到山门前,管事也带着护卫冲上石阶,雪豹队员在同一刻抬起枪口。
空气被紧绷的杀意压住,所有人都在等待第一声枪响。
苏悦没有后退,只把手掌按在腰侧的配枪上,目光越过几名死士,落向孙副军长。
“你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。”
孙副军长的手指压向扳机,几名死士也同时调整枪口,准备在混乱里强行撕开一道缺口。
黑夜中,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敌军后方猛然炸响:“谁敢动她!”
那道声音落下后,山门外的叛军纷纷回头,原本准备射击的死士也被迫停住动作。
一束束强光手电的光柱从后方树林里穿出,刺眼地打在孙副军长与几名死士的脸上。
雪豹突击队主力从林道两侧现身,队员身穿全套作战装备,枪口已经封死车队前后出口。
陆寒霆从一辆没有标志的军车旁走出,黑色作战服上沾着夜行留下的尘土,眉眼里没有病弱之色。
他抬手取下耳边通讯器,目光越过所有人,径直落到苏悦身上。
苏悦站在山门前,看到他平安出现,握在枪柄上的手指缓缓松开。
她没有当众冲过去,也没有问他为何突然来到江南,只用视线确认了他肩背、手臂与双腿的状态。
陆寒霆看懂了她的检查,唇角压出一道冷硬的弧度。
“我没事,你呢?”
苏悦抬了抬下巴,示意自己全身无伤。
“还能站着,暂时不需要你抱。”
两人隔着十几步对视,四周的枪口、山风与警报声都没有打断那份短暂的确认。
孙副军长盯着陆寒霆,脸上的神情从震惊转为慌乱,随后抬手指向他。
“你明明在北部病危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陆寒霆走过一名雪豹队员身侧,枪口始终保持对准孙副军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