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监测员的嗓音在这一刻因为激动而破音,尖锐的喊声在整座指挥大厅内炸裂开来。
原本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指挥大厅,在陷入了足足三秒钟的呆滞之后,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狂欢与掌声。
参谋们不顾军纪地将手中的文件夹高高抛向空中,蔡部长紧绷的面皮剧烈抽搐着,眼眶泛红地仰天大笑。
“好!好一个苏悦!好一个陆寒霆!”
防化工程总工程师双腿发软,颤抖着摘下老花镜,整个人躬身扶住监测操作台,老泪纵横。
“奇迹……这是打破了生化物理极限的奇迹啊!老夫有生之年,竟能亲眼见到这等神仙手段,死而无憾了!”
监听耳机里,苏悦听着地面指挥中心传来的欢呼与咆哮,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稳稳落了回去。
她抬起纤白的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嘴角勾起一抹骄傲而动人的浅笑,轻声对着麦克风低语。
“寒霆,该去收账了。”
耳机那一头,传来了陆寒霆低沉而充满野性霸气的轻笑。
“收到,我的夫人。”
而在地下数十米的核心控制室内,气氛却沦为了人间地狱般的死寂与冰冷。
齐老整个人宛如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般僵在合金转椅上,布满老人斑的双手悬在半空中,剧烈地颤抖着。
仪表盘上的六个毒素输出通道全线显示为刺眼的“零”,无论他如何疯狂地拍打总阀按钮,管道里的压力数值都稳如磐石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
齐老枯瘦的身躯猛然从椅子上滑落,狼狈地跌坐在地上,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白发,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。
“这是全军最顶级的生化杀器!连最强的战备防化团都束手无策,怎么可能瞬间归零!这不可能!”
老人几十年建立起来的骄傲、自负与叛国野心,在这一刻被这串无情的数字碾压得粉碎。
他引以为傲的终极底牌,在这对年轻男女的联手拆解下,竟然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沉稳而有力的战术军靴踏地声,自控制室门外的走廊深处由远及近地传来。
伴随着纯白烟雾的渐渐散去,一道高大魁梧、宛如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身影,缓缓在厚重的防爆钢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陆寒霆单手端着黑色特战步枪,另一只手动作从容地拉栓上膛,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透过门缝清晰地钻入齐老的耳膜。
男人狭长幽深的黑眸中泛着刺骨森寒的光芒,低沉如闷雷般的嗓音在紧闭的大门外轰然宣判:
“齐岳,你的最后一课,学生已经学完了。”
“现在,轮到学生来给你送终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陆寒霆眼神一凛,浑身肌肉如钢铁般骤然紧绷,右腿携裹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,朝着那扇厚重的控制室合金防爆门狂暴地踹了上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