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怀瑾推开书房的推拉门,去了阳台上浇花。
阳城的落日总是格外绚烂,红的紫的橙的黄的……各种暖洋洋的色块大面积铺开。
阳城的建筑也是厚重的,地标性建筑更喜欢大气磅礴。
这座城市找不到故土的纤美与精巧。
若把苏州比作婉约派词人,那阳城擅长的,必是边塞诗。
十几盆花,有的喜欢干一点,有的喜欢多多的水,全部浇一遍,再剪掉枯黄的老叶与谢了的花朵,回到房间拉好门,洗了手,又抹了点护手霜,再回到桌前,已经恢复了看客的理智。
沈晏晞很用心,每一张照片,都特意写了说明。
因为这份细心,夏怀瑾隔空听到了巴黎圣母院的钟声,也好似闻到了刚出炉法棍的焦香……
相册一页一页地翻过去,夏怀瑾把每一张照片都抽出来细细看过,好似跟着他草草游览了半个巴黎。
正在这时,一抹鲜艳的红,映入眼帘。
所有照片,只有这一张,没有任何说明。
沈晏晞看起来比现在要小一些,骨架还没长开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纤细,他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,两眼亮晶晶,好似透明的水晶。
原来,掀开厚重的外壳,他竟是这般通透干净的人。
不自觉地盯着看了很久很久,她才深吸口气,把照片插回去。
隔着磨砂的透明插袋,沈晏晞的脸变得模糊起来,夏怀瑾的脑子也跟着混乱起来——他这是什么意思?
“宝贝,来看看妈妈给你带什么回来啦?”
正在这时,大门吱呀一声开了,夏妈妈刚进门,就扬声喊她。
夏怀瑾顿时心头一慌,赶紧把相册合上,正着急忙慌想要把它抱回卧室,却停了下来。
慌什么啊?
夏怀瑾,你慌什么啊!
本就是旅游相册,有一张他的照片不是很正常吗?说不定只是筛选的时候,不小心漏掉了。
可,那些照片,明显不是同一个人拍的,甚至连拍的年份都不同,是相册的主人,按照游览路线,一张张挑出来的,甚至还细心地给它们写了批注。
那么,这张照片的出现,就不是意外。
夏怀瑾冷静凝神,再次翻开了相册。
这次没有细细品鉴,而是以最快的速度,把那张特殊照片之后的所有照片,都翻了一遍。
这本精心准备的旅行相册里,真的只有这一张与其他不同。
所以沈晏晞,你到底什么意思?
真的喜欢我?
那之前爱得要死不活那位呢?
突然就不爱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