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安王忽然过江定然是来者不善。

只怕落霞关很快会起战事。

纵然她当初离开落霞关走得那么狼狈，可那里总还有记得真心相交的战友，还有一些曾对她友善关怀的百姓。

而且，武安王左肩有图腾。

这件事不知是巧合还是……

总归，她要往落霞关。

“师兄如有别的计划，我们明日出城后即可分道。”

贺潇潇将剩下的碎银连着铜板都给了素尘，

“剩的银子不多了，我知道素尘师兄本事通天，只要想要银子，随时有人大笔奉上，但独行上路总免不得不便之处，对了……”

她又去抠断水刀柄。

那里有一块碧蓝宝石，原就是当初素尘师兄给她寻了镶嵌上去的。

如今摘下来，正好方便他。

手腕却被素尘稳稳握住了。

贺潇潇抬眸，对上素尘无奈的眼睛，“我没有别的计划。”

“……”

贺潇潇张了张嘴，“那你……”

“我们不必分道。”

素尘并未有别的解释，只道，

“你去落霞关，我就随你去落霞关。”

他又道，

“那里定不安生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，不要拒绝我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难道你是怕我内力没有恢复，去了拖你的后腿？”

“不是！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“……”

贺潇潇张了张嘴，

半晌，

她别开脸，将银子收了起来。

素尘微笑：“早点休息。”退出去时，替贺潇潇关上房门。

心底，母亲尹素问兴奋的尖叫声直冲素尘脑门。

“啊啊啊！”

“你开窍了啊！”

“情话说起来就这样！不要胡乱动手动脚但得强势，得有态度啊，保持，继续！”

素尘回到自己房间，

心底那道声音已经在教他明日该怎么做，怎样说话，怎样继续和贺潇潇进行肢体接触。

素尘关上门，坐回床上，手扶额头。

“您不去研究穿梭机？”

“反正也研究不出来，索性研究一下你和那小姑娘啊。”

“……您吵到我了，真的，我最近都没睡好。”

“真的？那行吧，我去研究一会儿穿梭机……等你们明天出发我继续研究你俩！加油！我看好你，最棒的儿子！”

素尘：……

之后，母亲那略有些呱噪的声音却是真没了。

……

隔日，两人天刚亮就一起上路。

昨晚两人听到那则消息，错过了时辰，也没机会再去车马行换马。

好在原本的两匹马不算太差，

到落霞关绝对够用。

出发时，贺潇潇眉心微蹙。

她昨晚做了一夜的梦。

一会儿梦到落霞关那四年军旅艰苦，梦到贺钧面无表情的脸，和那日赶自己出营时的厌烦； 一会儿梦到天问山上那一年，素尘师兄给的温暖，

一会儿又梦到容辞……

这一夜她压根没睡好。

但此刻她却精神亢奋。

出发后一路快马。

两日一夜，二人在日头西斜时赶到了落霞关附近的上水城，恰逢城中正在赶大集。

可来往百姓却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