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潇潇来到这大靖的曜都已经一个来月了。
所有人都唤她做姑娘。
她感觉,已经好久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,翟清也对她没有称呼,
相处时便是你如何,我如何这样。
方才在坤仪宫,
皇后,以及那些贵女们,也不曾叫她,
只阴阳怪气一句“南楚女贼”。
贺潇潇有点怀疑,
这些人是不是都不知道她叫什么?
李娘子垂眸:“不知……小人曾问过莫先生,莫先生说,要等王爷选一个。”
贺潇潇:“……”
好吧,
她现在成无名氏了。
她坐在靠近御河的栏杆上,身子往后一靠,“那静怡公主也是你们大靖皇帝的女儿吗?”
“是,公主的生母是个才人,并不得宠,生下公主没两年就去了,公主喜欢诗文,及笄后多往翰林院走动。”
“那她没在翰林院选到个状元榜眼什么的,怎么和卫珩结了姻缘?”
“这……”
李娘子低声,
“听说是有一次翰林院书楼起火,正好卫都督在附近,参与救火,将公主救了出来,因此结了姻缘,之后王爷为他们二人做主的。”
贺潇潇“哦”了声。
百无聊赖地望着结冰的御河,不说话了。
河面上的冰还有些薄,
她能看到冰面下游鱼来去,
忽然就想,自己某一瞬间也像是这冰下的鱼。
想自由自在,却总有看不见的东西拘束着,才被推到了如今地步。
她看了半晌,迎着凉风闭上了眼。
……
坤仪宫
各府女眷还在前来。
皇后受了贵女贵妇们一番祝寿后有些倦,由映月公主陪着到后殿去了。
其余人也不在沉沉端坐,有的起身离席,在宫院内走动,有的去寻许久不曾见过的姐妹叙旧。
凉州郡主和长信公主这对闺中密友便一起到偏殿去,寻片刻宁静。
“这个南楚女子也太张狂了!”
一坐定,凉州郡主就眉头紧皱,
“就算是武安王看中,她也不至于如此嚣张吧?皇后娘娘的脸都敢打!”
“她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长信公主眸光沉沉,紧紧攥住手中帕子,“她可是王爷这么多年来唯一看中、还带进王府的女子,只这一点,就是万千底气。”
“你……”
凉州郡主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寻常,
朝长信公主看去,
只瞧好友脸上青白交错,眼中一片不甘。
凉州郡主心头猛跳,“你的意思是,太皇叔是看上这个女子,想、想收入房中吗?”
“那不然呢?”
长信公主脸色极其难看,咬牙切齿,
“听说王爷为了得到她,亲自过江以三年免战和南楚人换她,她竟抵死不从,跑到我大靖灵州府和军营内兴风作浪。”
“等等、等等!”
凉州郡主犹然不敢相信,
“不是说,因为她刺杀太皇叔,引起了太皇叔的兴趣,是想把她收入军中,像以前收下许多义子那样吗?”
“也只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了,”
长信公主看着凉州郡主,长信公主看着凉州郡主,一字一字开口:“王爷如果只是看中这个女子的本事,早就会把她投入军中,可现在她并没有,把她放在王府金尊玉贵地养着!
你看到她身边跟着的人了吧?
李春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