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涵的内心也开始焦虑了起来,因为一直走下去的他发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是一样的,一片漆黑,漆黑下就是模糊,透过模糊走近一看就是戈壁滩。
他好像迷路了!
迷失在了这黑夜里。
几乎耗尽力气的墨涵此刻非常的断定他就是迷路了,在这荒郊野岭之下,随着黑色的笼罩加剧,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寒冷了起来。
再也走不动,也不想白费力气走下去了。
墨涵干脆找了个岩石处安坐了下来,至少当下的休息能让自己放松下紧绷的身体与思考。
怎么办,墨涵此刻是慌乱的,他完全没有了方向了,没有了对策,这不比他在足球比赛场上遇到的那些难题,这是赤裸裸的生死问题了。
停下来休息的墨涵,内心开始动摇,不断地在指责自己的无知与鲁莽,才造成如此困境。
又在回想自己当初在现实世界了,做一个键盘侠喷子,只为自己嘴快,再次回想起自己两次系统机会都没有成功,一股失败的挫败无力感涌了上来。
他靠着冰冷的岩石坐下,脊背绷得很紧,浑身浸在深夜的寒意之中。
最初的等待裹挟着恐慌。耳朵绷到极致,拼命捕捉周遭每一点动静,一点风吹草动都叫墨涵的心头猛地一紧。脑海里不断翻涌着最坏的预想,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找来,不知道还要熬多久才能脱离这片黑暗。
焦虑反复啃噬心神,一边强撑着精神,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睡,睡过去后果难料;可身体早已透支,疲惫如同潮水,一波波往身上压。
时间一点点淌走,希望被漫长的等待慢慢磨薄。起初还会撑着精神抬头望向漆黑的前路,后来那份惶恐渐渐被无力冲淡。反复的期盼,又反复落空,心里那股硬撑的劲儿一寸寸垮掉。
挣扎还在,可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对抗,心底生出一种近乎放弃的松弛。不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那些悬在心头的恐惧,也慢慢卸了下来,认下眼下的处境,生出一种听天由命的释然。
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寒意依旧包裹躯体,意识开始涣散。他就这么靠着,迷迷糊糊,任由倦意吞没自己,沉沉睡了过去。
他看见了自己带领的球队穿着国家队的队伍,终于站在了世界杯的舞台,那是国足再次闯进世界杯的舞台,全国上下都在为他们疯狂,庆祝他们的胜利。
他作为球队的主教练,接受着球迷观众的膜拜。看台上不断的有人喊他的名字!
墨涵!
墨涵!
墨涵!
墨涵老师!
墨涵老师!
……
意识沉浮在半梦半醒之间,现实与梦境搅成一团。周遭依旧是沉沉黑暗,感官变得迟钝。朦胧之中,远远飘来几声呼喊,声音虚虚渺缈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,忽远忽近。
墨涵并没有立刻惊醒,脑子昏沉混沌,分不清这是幻觉,还是真实的人声。恐慌早已消散殆尽,只剩下混沌的倦怠,那一声声呼唤落在耳边,轻飘飘的,一时竟没有力气做出回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