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得到了今天想要的信息——票数不对,多了一张宣纸写的票,箱子只有一把钥匙,钥匙在村长身上。这不是有人偷偷投了票,这是村长自己投的。但他不承认。为什么?如果是他投的,他直接承认就完了,为什么要编出一个“宣纸”的故事?
除非宣纸是真的。
外来的纸。外来的投票人。当年投票的九个人里,有一个人不是槐树村的村民。那个人带着宣纸做的票,混进了投票,在村长打开箱子的时候,找机会把票投了进去。
那个人是谁?
林涵转身往回走,脑子里排着名单:赵德厚、赵德财、李秀莲、王铁柱、孙寡妇、还有四个没有牌位名字的人。其中有一个是外来的。那个外来的人,手腕上有一道疤。
他走得太快,没有注意到赵德厚在他身后站起来,看着他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赵德厚摸着自己手腕上系着的那条脏布条,手指在上面反复摩挲,像在抚摸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。
回到议事坪时,短发姐已经不哭了。她坐在木桌旁边,眼睛红肿,但表情恢复了一些镇定。看到林涵回来,她站起来:“问出什么了?”
林涵把赵德厚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短发姐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所以关键不是村长,是那个外来的投票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外来的投票人手腕有疤。”
“对。”
“老K手腕有疤。”短发姐的目光转向老K。
老K举起双手,一脸无辜:“我的疤是第三次副本留下的,不是1999年。你们要是不信,可以看疤痕的新旧程度。”他把袖口撸上去,露出那道弯月形的疤。疤是白色的,边缘光滑,一看就是很多年的旧伤,但说不上是1999年留下的还是后来留下的。疤痕这东西,五年和十五年看起来没什么区别。
“也可能是瘸子。”阿静说,“他一直在装瘸,腿根本没事。他藏了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”
“装瘸?”短发姐问。
“走路节奏不对。”阿静说,“真瘸的人,拐杖落地和好腿落地的节奏应该是固定的,但他的节奏一直在变。今天比昨天走得快,上午比下午走得稳。他在刻意控制,但控制不好。”
林涵看了阿静一眼。这个女人观察力很强,强到让人不安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林涵说,“我们今天必须找出那个人。今晚车来之前,我们要把真正的罪魁祸首送进忏悔室。这是副本任务之一。完成了,可能对我们有好处。完不成,惩罚可能比死亡更严重。”
“怎么找?”短发姐问。
林涵想了想:“疯婆子。她知道真相。她昨天说‘村长识字’,但后来又说‘有人投了两票’。她知道谁是多出来的那一票。我们去找到她,让她说清楚。”
五个人——不,四个人。瘸子又不见了。
“瘸子呢?”老K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短发姐说,“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祠堂门口,后来就没见了。”
“不管他。”林涵说,“四个人一起行动,不要分开。分头找太危险。”
他们找了半个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