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食欲不振,如今一日三餐吃得津津有味;曾经辗转反侧,如今沾枕即眠,一觉睡到自然醒。
那种精力充沛、身心愉悦的感觉,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不止。
气血充盈,胃口大开。
得益于系统面板上那行不起眼的【亲和】属性,赵彻的身体机能发生了质的飞跃。
这种变化并非立竿见影的奇术,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滋养。
若论长远效益,这份健康加持足以让那位千古一帝再续二十年寿数,将那些潜伏在岁月深处的病灶彻底扼杀于摇篮之中。
毕竟,防病永远胜于治病,而【亲和】提供的,正是从生命源头进行的完美预防。
当然,养生之余,赵彻也没忘了“战术性社交”
。
他深知自己未来的身份——王翦之子。
这位须发皆白、威震天下的老将军,平日里虽不苟言笑,却对他关怀备至。
短短数月相处,连王翦那原本略显枯槁的面容都焕发了神采,眉眼间多了几分难得的和煦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意外之喜。
蒙毅。
这位日后权倾朝野的大秦中车府令,近期登门拜访的频率高得有些反常。
按常理,身为公子扶苏近侍的蒙毅,与尚处于襁褓中的幼童本无交集,但既来之则安之,多套近乎总没坏处。
对于未来可能产生的羁绊,赵彻从不排斥提前铺路。
时光如白驹过隙,车轮滚滚,又是三月寒暑交替。
此时的赵彻,已满周岁将近。
经过漫长的休整与发育,他的平衡感终于重塑完毕。
昔日那个连翻身都困难的婴儿,如今已能步履蹒跚地 行走。
对于一个穿越者而言,重新体验婴幼儿生活未免太过枯燥,他几乎在学会走路的当天,就迫不及待地去探索奔跑的乐趣。
虽然步伐尚显凌乱,偶尔还会因为重心不稳摔个屁股墩儿,但那种自由驰骋的快乐,让赵彻乐此不疲。
他在庭院中来回穿梭,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兽。
此刻的他,早已度过了初来乍到时的陌生期。
始皇帝嬴政对他的存在,已从最初的惊疑不定转为坦然接受。
没有了最初的警惕与试探,赵彻只需吃好喝好,适时撒欢,便足够了。
对嬴政而言,这更像是一场沉浸式的养成游戏。
看着这个人类幼崽从昏睡懵懂变得生龙活虎,甚至学会了用软糯的声音唤他,嬴政心中的坚冰悄然融化。
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宫廷里,无人会去纠正一个婴孩的称呼错误。
规矩?那是给成年人设下的枷锁。
而在绝对的宠溺面前,规矩也得让步。
若非王翦这般身居高位的老臣敢稍加提醒,否则谁又敢在这龙颜之前谈礼法?
而王翦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陛下钦点他收养此子,若是孩子能与陛下亲近,对他而言绝非坏事,反倒是一桩美差。
他巴不得这小娃娃把始皇帝哄得心花怒放。
马车缓缓行进,赵彻在车后欢快奔跑,身后的乳母与侍女们气喘吁吁地追逐着,场面一度有些混乱。
忽然,一道魁梧的身影从车架后方跃出。
那人动作迅猛如电,尚未等众人反应过来,便将赵彻如小鸡仔般一把捞入怀中。
烟尘散去,一张挂着慈祥笑意的大脸赫然映入眼帘。
正是那位令人敬畏的祖龙,嬴政。
赵彻丝毫不怯场,顾不得满脸尘土,顺势一头扎进嬴政宽阔温暖的怀抱。
他仰起小脸,眼中闪烁着狡黠而真诚的光芒,清脆响亮地喊出了一句:
“阿耶!”
这一声呼唤,行云流水,毫无滞涩。
既然第一次叫得自然,第二次便更加得心应手。
面子这种东西,在亲情互动面前,算得了什么?
深谙“大智若愚”
之道的赵彻,此刻正收敛起满腹经纶,将自己伪装成一名普通的婴孩。
他比谁都清楚,在这个以君王意志为转移的时代,锋芒毕露往往意味着祸患丛生。
商鞅虽具经天纬地之才,最终仍难逃车裂之祸,这血淋淋的教训时刻警醒着他:才华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,而非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真正的生存智慧,在于如何精准地迎合上位者的喜好,将自己打磨成 最顺心的模样。
好感度才是此刻的核心指标,而扮演一个乖巧懂事、略带灵秀却不过分惊世骇俗的孩童,正是获取这份信任的最佳捷径。
太聪明会招人疑忌,太愚钝又难获青睐,唯有在“正常”
与“聪慧”
之间走钢丝,方能在这波谲云诡的秦宫之中站稳脚跟。
时光荏苒,转眼一年光景匆匆而过。
与其他穿越者不同,赵彻无需为了碎银几两或世俗地位而奔波劳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