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曦行动之快,远超乔安的预料。
她自幼在军区大院长大,大院里各家各户的人情冷暖、明争暗斗,她虽不是了解的一清二楚,但作为大院子弟,耳濡目染,也隐约明白几分。
许维深年纪轻轻就当上正师,许昀轩刚二十岁便提了连长,大院里暗地里眼红嫉妒他们的人家可不少。
前两年,就有人匿名举报过陆、许两家,只是拿不出真凭实据,最后雷声大雨点小,没了下文。
如今,林若曦打算亲自给这些人递“把柄”。
于是,她成了军区大院大槐树下八卦圈的常客。
每天上午,她干完所有活,午饭后便准时往老槐树下凑。
许家真假千金的戏码,本就是家属们热衷的谈资,林若曦一来,大娘大婶们立刻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打听。
林若曦也恰到好处地卖惨,有意无意地透露:
许乔安性子霸道,在家说一不二;
许维深父子冷漠无情,对她不管不顾;
在许家,她就是个白干活还受气的免费保姆......
她一边说,一边露出那双略显粗糙的手,再配上一脸愁苦委屈,轻易就博得了一众大娘大婶的同情。
让她惊喜的是,扳倒许家的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这天,她照旧在大槐树下说着些似是而非的话,又收割了一波同情。
人群即将散去时,聂团长的媳妇忽然上前,一把攥住她的手,温声细语安慰了半天。
还亲热的邀她常去家里做客,说要做她家乡的红糖糍粑给她吃。
两人说话间,一张小纸条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她手心。
等众人散了,林若曦回到许家,锁上房门,才缓缓摊开手掌。
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字条,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,陷入沉思。
第二天上午,刘妈像往常一样拎着菜篮出门买菜。
林若曦在院子里假装洗衣服,等刘妈走远,她立刻擦干手,快步冲进别墅,直奔二楼许维深的书房。
伸手一拧门把手,纹丝不动——果然上了锁。
她记得,从前许维深的书房从不上锁。
毕竟,真正重要的文件、材料,他都放在部队办公室,家里只有些书籍,如今分明是在防着她。
不过她也不着急,刘妈在许家待了十几年,当年能进大院、进许家,可是经过三代严格政审的。
她家世清白、根正苗红,深得许家人信任,许家所有房间的钥匙她都有。
又过一日,午饭过后,刘妈忽然困得眼皮打架,回房躺下,没多久就沉沉睡去。
这时,一道身影悄悄摸到保姆房门口。
确认刘妈睡得毫无知觉后,身影一闪而入,过了一会儿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,房门被轻轻合上。
两天后,一封匿名举报信被送到了军区纪委。
信中内容言辞凿凿,直指许维深、许昀轩父子与湾方特务暗中勾结,私通情报。
当天,许维深与许昀轩便被留在部队,接受组织审查,消息当场封锁。
几乎同一时间,军区保卫处的几名军人神情肃穆地进入军区大院,径直来到许家。
他们奉组织决定对许家进行检查,一行人直奔二楼书房。
不多时,便有人从书架几本书籍夹层里搜出了几封内容可疑的信件。
很快,陆星晚接到单位通知,暂停职务,在家等候审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