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外凄厉的惨叫声把他拉回了现实。
他浑浑噩噩地走出去,就见林老头正在打急救电话。
地上的林天明后脑勺正往外渗血,他亲妈和林老太都头发蓬乱、满脸血印子,一个瘫在地上抽搐,一个坐在儿子旁边嚎啕大哭。
那滩血刺激了梅耀祖,他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出门去。
救护车拉走了林天明和梅老太,林家老两口也跟着去了医院。
家里安静下来后,梅老太房里传来她两岁小孙子的哭声。
孩子被吵醒了,但人太小,够不着门把手,打不开门,只能在里面哇哇大哭。
梅雅琴加班回来得晚,听到哭声才把孩子抱出来。
见家里乱成一片,客厅地上还有一小滩血,她赶紧去弟弟房间喊弟媳,却没人搭理她。
心里虽然冒火,但考虑到弟媳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,她也就忍了,转身问林向东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林向东虽然没出去,但什么都听见了,冷冷甩出一句:“你妈打晕了我爸,我奶气晕了你妈,他们都去医院了。”
看着儿子那张死人脸,梅雅琴心头烦躁,但又担心亲妈,赶紧给林老头打电话问清医院地址,赶了过去。
到了医院,她迎来了两个噩耗:
林天明被梅老太用铁锅砸中导致颅骨骨折,加上后脑着地造成额叶和颞叶底部撕裂并伤及脑干,即便救回来也会成为植物人;
她妈梅老太跟林老太厮打时情绪过激,血压飙升导致脑溢血,出血面积不小,也存在植物人的可能。
两人手术后都住进了ICU。林天明基本确定是植物人,梅老太醒来的希望稍大些。
另一边,梅耀祖去挂了急诊做HIV检测,结果显示阳性,确诊HIV感染,目前还处在潜伏期。
他晕乎乎地回到家,把吴琳琳揍了一顿,逼问她是跟谁鬼混才染上这种脏病。吴琳琳直接把林天明给卖了。
这时梅雅琴打来电话,说了林天明和梅老太的情况,让梅耀祖把他妈的存折找出来,明天取钱交医药费。
提到存折,梅耀祖心头一动,去亲妈房间翻了一通,最后在枕头芯里找到了一张一百万的存单。
第二天他请了假,去小区附近中介说家人病危急需用钱,让他们尽快把房子卖出去,可以让价。
中介带人看了房,同意一百五十万全款购买。
房子本就在梅耀祖名下,他很快办完手续,一周后拿到了现金。
与此同时,他联系了一个做偷渡生意的狐朋狗友,定好时间和路线,目的地选了东南亚。
临走前他怕引起怀疑,还帮梅老太交了十万住院费。
等房款一到手,梅耀祖卷走了家里所有现金,一个人溜了。
直到中介上门让腾房,梅雅琴和吴琳琳才知道房子被卖了,再打梅耀祖的电话,已经失联。
报警后,警方查证,确认人已经去了东南亚,几乎不可能找回来。
梅雅琴只能让中介帮忙找一套便宜的房子,中介给她推荐了一套市郊的老平房,月租两千,条件虽然简陋,但也只能接受。
梅雅琴和吴琳琳各自带着儿子搬了过去,因为梅老太昏迷,梅雅琴拿回自己的工资卡,房租她全部承担。
两家都交不起高昂的医疗费,只能把林天明和梅老太拖回出租屋。
因为吴琳琳确诊AIDS,梅雅琴和昏迷的林天明也做了检查——毫无悬念,两人都是HIV感染者,目前还在潜伏期。
家底已经掏空,两家人也无处可去,只能继续挤在一起。
林晓晴每月转给林家老两口的两万块,加上老两口的退休工资,几乎全都填进了梅老头和林天明的护理费和日常开销。
梅雅琴的工资付了房租,剩下的她给了一半给弟媳,让她不要亏着自己的小侄子,另一半只能勉强维持林家人的温饱。
梅老太后来虽然醒了,但却也彻底瘫了,吴琳琳自己也是个病人,每月吃的抗艾药医保能报,工资不高但也还过得去。
她不想照顾婆婆,便用公婆的退休金请了个护工,自己的工资留着养自己和儿子。
至此,林家也正式步上了翟家的后尘,开启了穷困潦倒、举步维艰的日子。
“任务一:报复父母原生家庭,让他们所谓的亲人,终生穷困潦倒,当前进度50%!”
乔安知道,这是一个长线任务,毕竟要让他们“终生”穷困潦倒。
她让星仔继续关注这两家人,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