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那帮没看出端倪的大师们脸上挂不住了,这话明摆着说他们水平不够。
而一旁的严玄师心里却咯噔一下:这位陆大师是从哪冒出来的?居然能看出他下的咒?
他暗中仔细观察绿萼,却完全看不透她的修为,心里更慌了——自己已是玄级高阶,难不成她是玄级大圆满?
沐家主可不管这些大师之间的眉眼官司,他只关心自己孙子的命:“陆大师,这咒能解吗?”
“能。”绿萼答得干脆。
这时,一位大师忍不住开口质疑:“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过了,沐小公子身上并没有黑气、煞气和阴浊之气。”
“道友可别为了沐家主承诺的高额报酬就胡言乱语,反倒害了孩子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附和:“就是!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江湖骗子,什么都不懂就敢瞎说,想出名想疯了吧?”
绿萼淡淡瞥了他们一眼,冷声道:“你们看不出来是因为水平不够。区区黄级低阶修为,谁给你们的勇气冒充大师出来看事的?”
“你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回去跟着师父好好修炼。不过我观你们骨龄,一个个都四五十了才这点修为,真是愚钝至极。”
众“大师”:“......”
绿萼不再理他们,转向沐家主:“您孙儿中的是‘锁灵咒’,只有玄级高阶的术士才能施展。”
“这咒不招阴、不引鬼、不积煞气——施咒者以秘术将孩童体内的先天灵息、魂魄生机、意识神念层层锁住,封压在丹田灵海深处,相当于魂魄被人为强制休眠。”
“施咒成功后,中咒之人的先天生机每天都在缓慢流失。”
“短时间影响不大,但时间越久,锁印越深,就算日后解咒,也会伤及根基、损福折寿、智力受损。”
沐家人大惊失色,恳求绿萼出手相救。
绿萼也不推辞,从随身挎包里取出符笔、符纸和朱砂,快速画出六张符箓。
严玄师越看越心惊——他感觉到了符箓中散发出的强大灵力,却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符。
绿萼对沐家主说:“我不仅能解除此咒,还能反噬施咒者,让他当场现形。”
严玄师心头大骇,想偷偷溜走,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,半步都挪不动。
他又想暗中先帮沐梓睿解咒、切断自己和咒术的联系,发现手也动不了了。
冷汗瞬间浸透后背——他明白了,这位陆大师已经对他出手了。
绿萼早就察觉沐梓睿身上的咒带着严玄师的气息,说话间已悄悄向他体内打入一道定身符。
接着,她先取两张“守元符”贴在沐梓睿双肩,护住微弱生机,防止解咒瞬间灵息溃散;
再将一张“灵开符”按在孩子眉心,指尖轻捻符角,默念法诀——淡白符光瞬间铺开,笼罩孩童整张面容。
旁人看不见的无形锁灵咒纹,在符光下层层消融崩解,禁锢魂魄的高阶禁制被一点点彻底撕开。
床上一直死寂沉睡的小男孩,眼睫轻轻颤了一下。
绿萼随即取出“牵丝符”,虚悬在孩子心口上方。
这道符专溯因果、直连咒源——刹那间,一缕细到极致、几乎不可见的因果丝线从孩子魂魄中抽出,穿透空气,径直缠上了严玄师的手腕。
严玄师脸色骤变,不等他反应,绿萼祭出最后一道“归惩符”,指尖一送,符箓凌空燃尽。
原本锁在孩子身上、窃取生机、禁锢神魂的咒力,瞬间被原路逆转,全数反噬。
严玄师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胸口,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鲜血,浑身气机紊乱,面色如土,摇摇欲坠。
满屋子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他,尤其是沐家人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绿萼最后将一张“净身符”贴在孩子额头,残余咒气被彻底涤荡干净,神魂归位、气运稳定。
几秒后,床上沉睡多日的小男孩睫毛微微颤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