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过去:“这是清元露,以山间灵泉配制,陛下服下便知分晓。”
谢临渊迟疑了一下,未经太医院查验的东西,他可不敢轻易入口。
然后,他的余光瞥见乔安的手上又出现了一块竹板,条件反射一般,他一把抢过瓷瓶拔开塞子就灌了下去。
在被拍死和可能被毒死之间,他选后者——后者兴许还有活路,前者是真的能要命。
片刻之间,一股暖融融的气流从他胸腹蔓延开来,四肢百骸都跟着松弛了几分,肩背多年的滞涩感松动了大半,头脑也随之一清,整个人像卸了一副重担。
他精神一振,再看顾念的眼神已截然不同——母后这回没诓他,顾先生确实是高人。
谢临渊带着顾念出了宁寿宫,并在得到她的应允后,将抄家羁押果亲王一事交由她督办。
禁卫军统领得令后,点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去往果亲王府,将整个王府围得水泄不通。
传旨太监捧着圣旨上前让门房进去通传,请果亲王出府接旨。
门房一看这阵仗,吓得连滚带爬往里跑。
果亲王正与幕僚在书房议事,听说王府被禁军团团围住、太监在门口等着宣旨,心便猛地一沉。
他不知自己与慕青璃的奸情已暴露、慕青璃已被赐死一事,只当是皇帝忌惮他手中的兵权,要给个下马威。
心下虽又惊又怒,却也不敢耽搁,整了整衣冠便大步往府门外走去。
门外禁军列队肃立,不远处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。
果亲王一眼扫过去,面上不动声色,胸口却已翻涌起怒意——谢临渊这是存心要当众折他的脸面。
但他再愤恨,也只能撩袍跪下,俯首听旨。
太监展开黄绸卷轴,尖细的声音在空中荡开,当听到“克扣边军粮饷、私通北境部族、豢养死士私兵、密谋篡逆”时,果亲王心头剧震,眼前阵阵发黑。
谢临渊好狠的心,这是要让他身败名裂、死无葬身之地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