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顾念身前,拱手一揖:“在下陈衍,青州人氏,去岁乡试中举,现为国子监监生。略通文墨,愿为诸位乡亲验看这些证物。”
顾念颔首,将铁匣交到陈衍手中。
他双手接过,打开后,先取出最上面一封密函,展开细看,眉头微拧。
接着又拿起第二封、第三封......逐一查看。
翻完密函后,又抽出底下几册账目,一页页比对着细看。
围观的百姓屏息凝神,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良久,陈衍抬起头,面向众人,一字一句清晰道:“诸位,这几封密函,是果亲王与北境部族来往的书信,落款处皆有果亲王与北境太子耶律璟的私印以及手书笔迹。”
“其中一封,是果亲王亲笔致耶律璟的密函,信中承诺事成之后割让北境三关,恳请耶律璟在他起事之时陈兵边境以作策应。”
他放下密函,又举起那几本册子,声音沉缓:“这是果亲王府的军需账册,与兵部存档出入极大,粮饷数目少了近三成,去向不明。”
“另有密册记载,果亲王府暗中豢养私兵,足有三万之众,名册上皆有人名、籍贯,可一一核查。”
陈衍将证物放回匣中,盖好,双手递还,复又一揖,退回人群。
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锅,骂声四起——堂堂皇族亲王,居然为了一把龙椅勾连外敌、出卖疆土,简直是狼心狗肺。
谢临桓双目欲裂,额角青筋暴起,嘶吼着辩驳:“这些证据皆是伪造!本王从未做过此等悖逆之事,绝不承认!”
话音未落,天际骤然撕裂,晴空一声炸雷毫无征兆地劈落,正中他头顶。
雷光炸开,金蛇乱舞,焦糊气息霎时弥漫。
紧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连砸下,电光刺目,雷声震耳,直把谢临桓劈得浑身焦黑、发髻尽散,毛发倒竖,口中青烟袅袅,直挺挺仰面栽倒,不省人事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所有人惊得连连后退。
顾念适时开口,声音震彻全场:“果亲王罪孽滔天,犹自狡辩,天听昭昭,特降神雷以彰天罚!”
恰在此时,一箱箱镌刻着王府印鉴的金银珠宝、一件件寒光凛凛的甲胄兵器,被禁军从府中接连抬出,在大门外一字排开,日光之下无所遁形。
贪墨军饷、私藏兵器、图谋不轨,桩桩件件,皆有了铁证。
这一下,果亲王的罪名被钉得死死的,再无翻身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