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位男评委挑眉:“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?”
“真实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台上什么样,台下就是什么样,不用装,也不怕被拆穿。”
评委们交换了一下眼神,没再追问,示意她退场。
三天后,乔安收到第二轮入围通知,这次只剩三十二人。
面试场地从会展中心换到南港电视台演播厅,角落架着灯,光线比首轮更加刺眼——据说是为了让佳丽们提前适应舞台灯光。
三十二人按号码排队,依次进场。
还是先称体重,对比报名时有无明显浮动;
再重新量三围,记录数据;
然后是自选服装展示。
这次不穿泳装,而是换一套能体现个人风格的便装。
乔安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,款式简单,收腰剪裁利落。
展示结束,进入一对一问答环节。
评委的问题不再温和,开始带有压力测试的性质。
一位评委问:“如果你在决赛中输给一个你认为不如你的人,会不会觉得不公平?”
乔安想了想,答道:“首先,我觉得‘不如我的人’这个前提本身就不成立。选美不是考试,没有标准答案。”
“评委坐在台下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度——有人看重气质,有人看重谈吐,有人可能更在意某一瞬间的感觉。”
“这就像看一幅画,有人喜欢浓墨重彩,有人偏爱素净留白,没有谁对谁错。”
“所以如果决赛输了,我不会觉得是‘我不如她’,更不会觉得自己失败。”
“只是在这个时间点、在多数评委的审美体系里,她恰好更符合当下的标准而已。”
“但审美是会变的,观众的口味也在变,今天不被选择,不代表明天没有机会。”
“我参加比赛,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好,而是为了看看自己在这样一群优秀的人中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能走到决赛已经说明了很多,至于输赢——我接受结果,但我不会用结果来定义自己。”
提问的评委点点头,显然很是满意。
另一位评委接着发问:“你觉得观众选美是在消费女性吗?”
乔安微微一笑:“是否是消费女性,核心在于参赛者是否拥有自我定义的权利。”
“当我自主踏入这个舞台,以主体的姿态展现自我,就不是被物化、被消费的商品。”
评委们纷纷在评分表上打分,写下印象。
面试结束三天后,主办方电话通知:三十二人淘汰一半,晋级十六人,进入下一轮封闭式培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