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回传。”工程师盯着屏幕，“这个直播间没有向服务器发送任何用户数据。我们自己的服务器上，甚至没有产生哪怕一条新的日志条目！”

网络安全负责人尝试了最原始、最暴力的手段：直接定位到强制切换画面的那行代码，在服务器底层找到对应文件，强行删除。

文件确实被删掉了，但仅仅过了半秒，同一位置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这个文件。

文件名一模一样，代码一模一样。

“防删除协议。”有人喃喃自语。

“我们也有。”

“我们也是。”
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

算了，干不过，还是老老实实拿出手机看直播吧。

另一边，直播间内，直播刚开始，上次在直播结束前被乔安算了一命的那个幸运观众“深夜不睡觉”的弹幕便迫不及待地接连弹出。

深夜不睡觉：“阎罗大神，谢谢您！您算得太准了！”

“我听了您的话，带我爸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。”

“结果显示，我爸的冠状动脉狭窄程度已经超过90%，随时可能突发心梗！”

“大神，您这是救了我爸一命啊！”

“大神，您有账号吗？我想转给您一笔感谢费！”

“或者......我给您烧点纸钱？”

乔安面具下的嘴角疯狂抽动，而直播间的弹幕也疯狂滚动。

“卧艹，这么神的吗？这哥们是不是托儿啊？”

“@深夜不睡觉，兄弟，你收了多少钱啊？也带我一个呗！”

“他说的是真的！他是我大舅子的小姨子的男朋友的亲妈的邻居，这件事我们E市很多人都知道了！”

......

眼看弹幕即将彻底失控，乔安缓缓举起手，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。

“好了，现在禁言。”

“在开始第二个案件的审判之前，我要连麦周晚案件的十一个被审判者，让他们在全国人民面前，向周晚忏悔！”

屏幕前的观众瞬间惊呆了，但因为被禁言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画面，再也无法用翻飞的手指表达此刻内心的震撼与激动。

很快，那十一个曾躲在暗处施暴的人，便挨个儿出现在了屏幕上。

仅仅三天时间，他们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，个个眼窝深陷，眼底布满血丝，脸色透出一种病态的灰败。

他们痛哭流涕地忏悔着曾经的罪行，诉说着这三天里每晚在地狱受刑的煎熬。

他们用最卑微的姿态，恳求“阎罗大人”高抬贵手，发誓一定会痛改前非。

他们向全国观众展示的，是施暴者遭反噬后的彻底崩溃。

这一刻，屏幕前的观众是震惊的，也是震撼的。

难道这个直播间，真的是来自地府？难道这位主播，当真是阎罗大人？

“好了，连麦结束。”乔安经过变声器的声音平静的响起，“下一轮审判，开始。”

画面切换，屏幕上浮现出冰冷的一行大字：

【赛博阎罗，第二案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