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王永国黑着一张脸回了部队。
王母见王娟那张脸肿的晶莹透亮的,实在有点渗人,就想去厨房煮两个鸡蛋,给她滚一滚消消肿。
王娟却一把拉住她,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。
王母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。
两人翻出从老家背来的干笋子、干豆角,装了一兜子就出了门,开始在军区家属院里挨家挨户串门。
她们这点小动作,全被星仔一五一十地报给了乔安。
“宿主,那对母女正满大院卖惨给你上眼药呢,还一家送一把干菜。”
乔安窝在床上打游戏,一边往嘴里塞牛肉干,一边懒洋洋地答道:“管她们干嘛,跳梁小丑罢了。”
“要是几句闲话、几把干菜就能被收买,那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来往的人。”
“星仔,你帮我盯着点。我正好趁这机会看看,这大院里哪些人可交,哪些人必须远离。”
星仔应了下来,把王家母女去过哪几户、各家什么态度,全都录了下来。
家属院大,母女俩走了十来户,兜里的干菜就见了底。
回来的时候,王母脸拉得老长,一进门就啐了一口:
“这些城里人,一点都不实诚!收了咱的东西,别说回礼,连口水都没留咱喝!”
“我跟他们说朱乔安打了你,一个个居然还一脸不信!白白糟蹋我那么多菜干,气死我了!”
王娟给王母倒了杯水,慢声细语地劝道:“娘,咱们头一天来,人生地不熟的,她们当然向着嫂子。”
“等咱们住的日子长了,平时跟她们唠嗑的时候,今天提一句,明天提一句,说的次数多了,她们自然就信了。”
王母一听,觉得在理,火气这才压下去,转头带着王娟去收拾带来的行李。
一下午,那对母女谁也没去敲里屋的门,没问乔安一句饿不饿、渴不渴。
天擦黑,王母这才想起该做晚饭了,进厨房一看,傻眼了。
厨房里那叫一个干净,米缸是空的,别说鸡蛋肉菜,就连油盐酱醋都没见着。
厨房里所有吃的用的,全都被乔安收进了空间。
这些都是花原主的钱票买的,她就算喂狗,也绝不可能便宜王家这帮人渣。
王永国从部队回来,发现家里根本没开火,一问才知道,他老娘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进厨房转了一圈,他直接愣了。
早上他下面条的时候,这厨房里的米面粮油、肉蛋菜一样不缺,怎么现在全没了?
他出去后问王母和王娟:“娘,娟子,你们一下午都在家吗?有没有出去过?”
王母和王娟有点心虚,她们可不是出去过一阵子嘛。
难道就那一会儿,东西就被偷了?
“我们下午就出去了一会儿,给周围邻居送了点家里带来的干菜。”
顿了顿,王母问道:“国子,这军区家属院里,还有贼敢偷东西?那咱们要不要去举报?”
王永国想了想,到底不想将事情闹大,长叹一声:
“算了。我去隔壁借点面,今晚先凑合一顿。明天娘你和娟子去家属区服务社看看,缺什么买点什么。”
“大院每周有两次班车去市里,到时候你们跟家属们结伴去供销社,那儿东西全。”
说完,他去隔壁借了面,三人凑合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晚饭,都有意无意忽略了一直待在屋里没出来过的乔安。
夜里,王永国在外屋和王母、王娟聊了会儿家常,就起身去敲了里屋的门,想进屋睡觉。
可敲了半天,屋里头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越敲,王永国心里越慌。
这边的响动把王母和王娟也引了过来。
王永国脸色发白,扭头盯着王母:“娘,乔安一下午都没出过屋?”
王母一愣,点头:“嗯呐,一直在屋里待着呢。”
“你就没给她做口吃的?”王永国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没......没啊!”王母磕磕巴巴,“厨房不是啥都没有嘛!”
“啥都没有你就不会去借?”
王永国没忍住冲王母吼道,“她本就身子虚,一天粒米未进!万一有个好歹,咱们全家都得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