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他妈废话!赶紧的,跟我去办件事!”
“啊?”豹哥一愣,“杨少,您有什么吩咐,一句话的事!只是……只是我这手……”
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杨凯这才注意到他那两只不自然下垂的手。
“没……没事!”
豹哥疼得冷汗直流,却咬着牙笑道:“刚才不小心,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,甩了一下,不碍事!不碍事!”
他可不敢说自己是被人废了。
在杨少面前,要是连个小瘪三都搞不定,那也太丢人了!以后还怎么在杨家面前混?
“行了,别他妈磨叽了!”
杨凯松开他,指着旁边一家还没关门的礼品店,不耐烦地说道:“去!把里面最贵的东西都给我买了!什么人参鹿茸,古董字画,挑最贵的买!”
“然后,陪我去请一个人!”
请人?
豹哥心头巨震。
以杨少的身份,在整个江州,还有需要他亲自去“请”的人?而且还要准备这么贵重的礼物?
这得是多大的大人物?
他不敢怠慢,连忙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!我马上去办!”
他忍着双手的剧痛,指挥着自己的小弟,冲进礼品店一顿扫货,很快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了。
“杨少,都买好了!”
豹哥点头哈腰地跟在杨凯身后,一边走,一边眼珠子乱转,试探着开口。
“杨少,我跟您说个事。刚才我办事的时候,碰上一个不长眼的愣头青,那小子……他居然敢不把杨家放在眼里!”
他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江辰的“恶行”,当然,隐去了自己被废掉双手的细节,只说对方如何嚣张,如何叫嚣着杨家算个屁。
他想借杨凯的手,把江辰彻底碾死。
“这点破事也来烦我?”
杨凯正心烦意乱,闻言皱了皱眉,随口挥了挥手。
“你自己找几个人,打一顿不就完了?”
“是是是!”
豹哥闻言,心中狂喜!
有杨少这句话,就等于拿到了尚方宝剑!
等把杨少伺候好了,回头就召集上百号兄弟,把那小子的家给平了!
看他到时候还怎么狂!
豹哥美滋滋地想着,可跟着杨凯和张承德走了几步,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。
“杨……杨少,咱们这是去哪啊?”
他看着周围越来越破败的街道,和两边低矮的瓦房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这……这不就是旧瓦巷吗?
江州最穷的城中村!
杨少要请的大人物,会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?
“地址没错,就是这里。”杨凯看了一眼手机导航,语气笃定。
豹哥的心里,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不会……这么巧吧?
当一行人七拐八拐,最终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时,豹哥的脸,彻底白了。
这……这他妈不就是那个小杂种的家吗?!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“吱呀”一声,木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江灵端着一盆脏水走出来,一抬头,就看到了门口的豹哥,以及他身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黄毛。
“啊!”
江灵吓得尖叫一声,手里的盆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水花溅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们怎么又回来了!”她小脸煞白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屋子里的江辰和父母听到动静,也走了出来。
豹哥看到江辰,先是一愣,随即,滔天的怨毒和狂喜涌上心头!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!
他指着江辰,转身就要对杨凯邀功。
“杨少!就是他!就是这个小……”
然而,他的“杂种”两个字还没说出口,整个人就石化在了原地。
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因为,他身旁的杨凯和那位身份尊贵的张承德神医,在看到江辰的那一刻,像是见了鬼一样!
不!
比见了鬼还夸张!
两人脸上的焦急和不耐烦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激动和惶恐!
下一秒。
在豹哥和他所有小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。
江州首富之子,杨家大少杨凯!
江州医学界的泰山北斗,张承德神医!
两人快步走到江辰面前,在距离他还有一步远的地方,猛地停住。
然后,对着那个他们眼中的小杂种,那个刚从牢里出来的劳改犯……
深深地,弯下了腰。
一个标准的,九十度大鞠躬!
“江先生!我的祖宗!可算找到您了!”
杨凯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以复加的悔恨。
“我们错了!我们真的错了!求求您,跟我们回去,救救我爷爷吧!”
“这是我们给您赔礼道歉的礼物!求您大人有大量,原谅我们之前的有眼无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