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先生,对不起!是我有眼不识泰山!是我狗眼看人低!求您大人有大量,饶我这一次!”
她闭上眼,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。
每一字,都像是刀子,割在她的心上。
然而,江辰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,越过所有人,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角落,满脸焦急和愧疚的杨雪晴身上。
“江神医……我爷爷……我爷爷他快不行了……”
杨雪晴再也忍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求求你,救救他……”
江辰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“带路。”
两个字,让整个院子的人,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杨凯和杨振邦更是如蒙大赦,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!
“快!快请江先生上车!”
……
杨家别墅。
当江辰再次踏入这里时,气氛已经和上一次截然不同。
所有佣人、保镖,全都分列两旁,对着他九十度鞠躬,大气都不敢喘。
江辰目不斜视,在杨雪晴的引领下,直接走上二楼。
卧室内,各种顶尖的医疗仪器闪烁着冰冷的红光,发出“滴滴”的警报声。
杨老爷子躺在床上,面如金纸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心电图上,那条代表生命的曲线,已经趋于一条直线。
国之圣手柳青云,正站在床边,满头大汗,脸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他已经用尽了毕生所学,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老爷子的生命,一点点流逝。
“柳神医,江先生来了!”张承德小声提醒道。
柳青云闻言,回头看去。
当他看到走进来的,只是一个穿着普通,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时,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。
这么年轻?
这就是张承德口中那个能施展“渡厄神针”的高人?
开什么玩笑!
他柳青云浸淫医道六十载,也只堪堪摸到“以气御针”的门槛,连渡厄神针的前三针都无法完整施展。
一个毛头小子,怎么可能?
怕不是张承德病急乱投医,找了个骗子来!
然而,江辰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质疑。
他走到床边,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,又伸出两根手指,在杨老爷子颈动脉上轻轻一搭。
随即,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。
布包打开,九枚长短不一的银针,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。
“你们,都出去。”江辰淡淡开口。
“这……”柳青云刚想说什么,却被杨振邦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现在,江辰是唯一的希望。
所有人,包括柳青云在内,都只能退出了房间。
房门关上。
江辰深吸一口气,右手捏起一枚三寸长的银针。
没有丝毫犹豫!
他手腕一抖!
那枚银针,竟没有直接刺入,而是在离杨老爷子胸口“天突穴”一寸远的地方,凭空悬停!
针尾,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,高速震颤着,发出一阵细微的“嗡嗡”声!
以气御针!
而且是如此纯熟的以气御针!
如果柳青云此刻在这里,定会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!
下一秒。
江辰屈指一弹。
“嗡——!”
银针化作一道残影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穴位之中,只留半寸针尾在外面,依旧嗡鸣不止!
紧接着,第二针、第三针、第四针……
江辰的身影,在病床边快如鬼魅!
他的双手,仿佛化作了千手观音,一道道银光不断闪现,没入杨老爷子的周身大穴!
九针落毕!
九枚银针,以北斗之势,分布在杨老爷子身上,每一枚都在高速震颤,竟隐隐连成一片!
门外。
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。
柳青云更是急得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念叨: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这么年轻,怎么可能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开了。
江辰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。
“江先生,我爷爷他……”杨雪晴第一个冲了上去。
江辰没有回答,只是侧身让开了路。
众人连忙朝房间里看去。
只看了一眼,所有人都石化在了原地!
尤其是柳青云,他瞳孔猛地一缩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,僵在当场!
只见病床上,原本已经气息奄奄,心电图都快成一条直线的杨老爷子,此刻,胸膛竟开始有了平稳的起伏!
他那张死灰色的脸,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!
而最让他感到骇然的,是插在杨老爷子身上的那九枚银针!
九针齐鸣,气走周天,引动天地之气,逆转生死轮回!
这……
这布局!这手法!
这分明是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中,早已失传了数百年的……
“渡……渡厄神针!!”
柳青云的声音,因为极致的激动和震撼,变得嘶哑尖利,完全变了调!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,死死地盯着那九枚嗡鸣的银针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老泪纵横!
“真的是渡厄神针!神迹!这是神迹啊!”
“老夫穷尽一生,也未能得见真容!今日……今日何其有幸!”
说完,他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猛地转过身,对着一脸平静的江辰,“噗通”一声,双膝跪地!
“晚辈柳青云,拜见……前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