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对,本心是本,可本心从哪儿来?本心是道给的,把道丢了,本心就成了自己的心,心会变,道就会变,拿会变的心当本,本就会变…”
朝闻道听着,还未开口,思辩又站了起来。
随后,便是舌战群儒。
别人不管说什么,潇沉都会去反驳。
潇沉口才好,而且辩论的时候不要脸。
就比如之前用嘴型骂思辩,这事儿但凡有点儿身份的人都干不出来。
这样一来,潇沉的优势便更大了。
偷梁换柱,胡搅蛮缠,各种正理歪理层出不穷。
唾沫横飞,场面好不热闹。
而且潇沉完全一视同仁,不管你是儒家道家,还是神庭洞天,该怼就怼,该骂就骂。
“修行之人当以天道为准!”
“那不守你的本心了?”
“这是论道大典,不是你胡搅蛮缠的地方!”
“说不过就是胡搅蛮缠了?好的不学,学人家扣帽子!”
“你粗鄙!”
“粗人不能辩论了,你家规矩这么大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台上争论着,台下的议论声也一直没停。
“十一个人,他是一个也不放过啊…”
“净心说慈悲,他拆慈悲,李存义说礼义,他拆礼义,知远说自然,他拆自然,凌千雪说心性,他拆心性,朝闻道说本心,他差点把朝闻道拆了…”
“朝闻道那个其实不算拆,最起码他还说了句朝闻道说得对…”
“这嘴皮子,我是真服了…”
“前几天那表现是真收着了,他要是前几天就这么说,前四天的题都得让他一个人包了…”
“钱世安那几回是真不冤枉…”
“你这么一说还真是,输得不冤…”
“不是不冤,是太应该了…”
钱世安坐在下面,脸涨得通红。
周围议论声,一句句往耳朵里钻。
太阳升到正上,又慢慢往西边偏去。
直到夕阳西下,台上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不是辩完了,是时间到了。
潇沉叉着腰,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。
看那架势,再来上一天都没什么问题。
至于其他人,基本没有神色正常的。
气的!
就连一向好脾气的知远了尘等人,都有几次差点儿动了火气,更不用说神庭的几人了。
清虚上前,对着众人微微颔首。
“今日是论道大典最后一日,十二位对辩,两题辩完,老道代上清宫上下谢过诸位,诸位回去歇着,明日公布能获得奖励和能拜入各宗门的人选,诸位散了吧…”
广场上的人陆续起身,朝着外面走去。
议论声一路传着,热闹得很。
回到院子,天黑透了。
潇沉一进院,直接跑到井边,也顾不得干不干净,大口大口喝着水,渴坏了。
“你今天说的那些,是谁教你的?”
潇沉擦了擦嘴,“没人教…”
十三月听着,轻轻摇了摇头。
难怪自己说不过他,就这嘴皮子,之前气自己的时候都收着了。
朝着潇沉点点头,说着回了。
潇沉打了个哈欠,也回了屋。
……
后山小殿,清虚正站在石台边沿。
月光落下,给道袍染了一层光辉。
不多时,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清虚真人偏过头去,看见灵鹤真人站在最前面,后面跟着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