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豹看着江野把那件高分子防弹燕尾服往身上套,直接捂着肚子在会议室的合金地板上笑得打滚。
“老大,你穿上这身,活脱脱像个去城里相亲的村支书!” 猎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一边拍打着地板一边抽气:“就差在胳肢窝底下夹个皮包了!” 江野整理了一下暗红色的丝绸领结,走过去对着猎豹的屁股就是不轻不重的一脚。 猎豹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,撞在会议桌腿上。 “给老子闭嘴。再笑,明年一年的津贴全扣了,留着给你治脑子。” 江野转过头,看着被迫换上一身黑色管家服的冷锋。 冷锋平日里习惯了战术背心和迷彩服,这会儿穿着紧绷绷的西装,浑身肌肉都僵硬着。 他反握着一把餐刀,那眼神冷飕飕的,活像个刚在银行门口踩完点的连环杀手。 大柱在旁边挠了挠头皮,瓮声瓮气地评价:“冷锋兄弟,你这不像管家,倒像是去吃席准备跟人抢菜的。” “冷锋,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表情。” 江野走过去,伸手把冷锋领口翘起的一角强行按平。 “你现在的身份,是我的私人哑巴管家。从现在开始,不管是人家拿枪指着你,还是拿钱砸你,你都只能点头或者摇头。敢多崩出半个字,我亲自拿针线缝了你的嘴。” 冷锋面无表情地把餐刀收进袖口,点了点头,依然像个煞神。 “咔哒。” 会议室侧面的金属门被人推开。 高跟鞋踩在合金地板上的清脆声,瞬间让会议室里这群兵痞闭上了嘴。 沈清秋换好了那套紫色的中世纪天鹅绒长裙。 没有穿白大褂时那种冷冰冰的消毒水味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的致命诱惑。 束腰设计把她原本就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,长发高高盘起,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。 那张清冷的脸上化了淡妆,红唇微点,眼神依旧透着生人勿进的疏离。 大柱手里的战术水壶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水洒了一脚。 猎豹也从地上爬了起来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 江野转过身,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悸动。 他弯起左臂,冲着沈清秋打了个响指。 “走吧,夫人。咱们去给这帮北欧佬上上课。” …… 四十八小时后。 斯堪的纳维亚半岛,北欧海岸线。 冰冷的雪花被狂躁的海风裹挟着,像刀片一样刮在劳斯莱斯幻影的防弹玻璃上。 车队在陡峭的盘山公路上缓慢行驶。 公路尽头,是一座矗立在黑色礁石悬崖上的庞然大物——瓦尔哈拉古堡。 古堡外围的安保,严密得让人咋舌。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隐蔽的红外线感应塔。全副武装的黑水公司雇佣兵,牵着体型硕大的杜宾犬在雪地里来回巡逻。 塔楼上,隐约能看到重型狙击步枪的枪管在风雪中反光。 “这帮资本家挺怕死啊。”江野靠在真皮座椅上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暗哨,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。 他的脸上贴了逼真的络腮胡,眼角用硅胶做了微调,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。 身上散发着一股常年浸泡在金钱堆里的暴发户气息。 劳斯莱斯在古堡厚重的青铜大门前停下。 两名身高两米的白人安保队长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视网膜扫描仪和金属探测棒。 冷锋率先推门下车。 他撑开一把特制的黑色大伞,挡住漫天风雪,拉开了后排车门。 江野皮鞋踩在积雪上,发出嘎吱的声响。 他转过身,将手伸进车厢,自然地牵出沈清秋。 “先生,请出示邀请函,并配合搜身检查。” 安保队长用生硬的英语说道,眼神里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傲慢,手里的探测棒直接戳向江野的胸口。 江野连正眼都没看他。 他从燕尾服内侧口袋里夹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邀请函,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安保队长的脸上。 边角锋利的邀请函在安保队长的侧脸上划出一道血丝,随后掉在雪地里。 “瞎了你的狗眼。看看上面的名字。” 江野的声音不大,但透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压迫感。 安保队长捂着脸,怒火刚冒上来,低头看到雪地里那张黑色邀请函上的暗金色图腾,脸色瞬间一变。 通讯频道里,传来秃鹫的声音:“老大,伪造身份已激活。你现在是东南亚最大的稀土矿业寡头,阮先生。身价六百亿美金。” 安保队长赶紧捡起邀请函,塞进识别器。 “滴——VVIp贵宾,阮先生确认。” 机器的提示音让安保队长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。 “抱歉,阮先生。这是例行公事。”安保队长鞠了个躬,但眼神却滑向了一旁的沈清秋,“不过,这位女士的裙摆太大了,我们必须要用x光机进行透视检查,防止携带致命武器。” 说着,安保队长伸手就要去抓沈清秋的手腕。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天鹅绒的面料。 “啪!” 一声清脆到盖过风雪呼啸的耳光声,在古堡门前炸响。 江野反手一巴掌,结结实实地抽在安保队长的左脸上。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。 身高两米的白人壮汉,两百多斤的体重,竟然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,后槽牙混着鲜血直接从嘴里飞了出去,一头栽进旁边的雪堆里。 周围的十几个雇佣兵瞬间反应过来,拉动枪栓的声音连成一片,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江野。 冷锋眼皮都没眨一下。 他撑着伞的手微微一压。藏在伞柄底端的碳纤维毒刺悄无声息地弹出,直接抵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雇佣兵的颈动脉。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一触即发。 江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。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纯白色的丝绸手帕,擦了擦刚抽过人的手掌。 “我的女人,也是你那双脏手能碰的?” 江野把手帕随手扔在那个刚从雪堆里爬起来、满嘴是血的安保队长脸上。 接着,他掏出一沓纯金打造的定制筹码,像砸硬币一样,稀里哗啦全砸在队长的脑门上。 “拿着这些钱,滚去配一副好点的假牙。” 江野伸手揽住沈清秋的腰,迈开步子,视周围十几支步枪如空气。 “带路。要是耽误了我拍下今晚的藏品,我把你们这破城堡买下来,拆了盖洗浴中心。” 这种狂妄到没边、不把人当人看的做派,完美契合了那些嗜血资本寡头的刻板印象。 安保队长捂着漏风的嘴,捡起地上沉甸甸的纯金筹码,眼睛都直了。 他赶紧挥手示意手下放下枪。 “阮先生,您请进!管家,快带贵客去地下酒窖!” 两扇厚重的青铜门缓缓向两侧开启。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昂贵雪茄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,将门外的风雪彻底隔绝。 在一名燕尾服侍者的带领下,三人踩着厚重的波斯地毯,乘坐一部纯铜打造的复古电梯,直降地下六层。 电梯门打开。 所谓的地下酒窖,根本不是藏酒的地方。 这是一个掏空了山体建成的巨大环形下沉式剧院。 古罗马风格的石柱上燃烧着火把。空气中飘荡着古典交响乐的旋律。 几百名戴着各色华丽面具的欧洲政商名流,端着红酒杯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。 而在剧院正中央的下沉式舞台上。 放着一个纯钢打造的巨型铁笼。 江野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罗曼尼康帝,目光扫向铁笼。 只看了一眼,江野的眼神就彻底冷了下来。 笼子里关着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猛兽。 那是一头体型比成年老虎还要大上一圈的猎犬。 但它的背上,竟然长着一层类似穿山甲的黑色鳞片。两根粗壮的钛合金骨刺,硬生生穿透了它的脊椎骨,暴露在空气中。 伴随着拍卖锤的敲击声,那头变异犬痛苦地撞击着铁笼,喉咙里发出的竟然不是狗叫,而是类似人类婴儿啼哭的凄厉惨叫声! “各位贵宾!” 舞台上,戴着白手套的拍卖师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这是实验室最新培育的‘黑鳞’犬!移植了白犀牛的皮肤基因和人类的发声器官!它的撕咬力足以咬穿防弹装甲!” “起拍价,五千万美金!” 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名流们,看着这头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怪物,不仅没有半点怜悯,反而爆发出兴奋的口哨声和欢呼声。 “七千万!”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军火商举起牌子。 “一个亿!我要把它养在我的斗兽场里!” 这帮自诩高贵的上流人士,骨子里全是茹毛饮血的野兽。 沈清秋挽着江野的胳膊,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,指甲掐进了江野的衣袖。 江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冷静。 他端着红酒杯,没有去看笼子里的怪物。 他的视线,越过疯狂叫价的人群,像是一把出鞘的战刀,笔直地刺向剧院二楼那个最显眼的VIp包厢。 包厢里没有开灯,只有微弱的烛火。 一个穿着纯黑色天鹅绒西服的男人,陷在宽大的沙发里。 男人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仿佛常年不见阳光的死人。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透着一股病态的慵懒。 男人手里摇晃着一个高脚杯。杯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红酒,而是粘稠的、还带着温度的鲜红液体。 阿兰·德古拉。 那个掌握着人体基因密码,靠着吸食他人骨血续命的吸血鬼伯爵。 江野看着他把高脚杯凑到嘴边,轻轻抿了一口。 “咔嚓。” 江野手里的水晶红酒杯,被他硬生生捏断了杯柄。 玻璃碴子刺破了手套,殷红的酒液顺着手指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,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