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书朗望着他失控的样子，不再说什么。

他把头偏向一边，倔强地不再看樊霄。

樊霄瞧着游书朗这个样子，知道他不想争吵。

他眼睛一闭一睁，先把自己哄好了，然后扒开游书朗凌乱的上衣，趴在他身上讨好着。

“书朗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这么说话。”

游书朗闭上眼睛，不理他。

樊霄像个失宠的小孩，满心都是委屈。

小孩吃不到糖果会闹，他得不到游书朗的爱也会闹！

他扣住游书朗的双手，俯下身去，在游书朗的脖子上又啃又咬。

不想理他？

那就给他欢愉，看他理不理！

樊霄看着他冷淡的侧脸，心口像被钝器碾过。

他俯低身子，唇瓣落在游书朗纤细的颈侧。

他轻轻地啃咬、摩挲着那片皮肤。

他太熟悉游书朗了，清楚哪里最容易让他破防，清楚哪一处的触碰会打破他硬撑出来的冷淡。

樊霄温热的呼吸扫过游书朗的脖颈，细碎的触感一层层漫上来。

游书朗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轻颤。

他明明心里一片荒芜，所有爱意都已经凉透，可刻在本能里的渴望，依旧不受理智管束。

他没有推，也没有迎合，只是抿着嘴唇，眼尾那里慢慢泛上了一层薄红。

游书朗的心底是沉沉的绝望，可躯体却诚实地接住了这份靠近，理智和本能在他身上狠狠地拉扯着。

樊霄的手臂收得更紧，将人牢牢地圈在怀里，眷恋又偏执地贪恋着他身上的气息。

他想要借这样的贴近，抹平横在他们之间那道裂痕。

他知道这样很自私，可他舍不得放。

游书朗闭紧眼睛，任由那些细碎的触碰落在皮肤上，安静地承受着。

他清楚这短暂的温热都是假象，等天亮之后，该来的一切依旧躲不开。

身体泛起的悸动和心底死寂的凉，狠狠撞在一起，折磨得他几乎喘不上气。

樊霄感受到怀中人那一下细微的战栗，像一片被风卷得发抖的枯叶。

那一颤落在他心上，滚烫的执念好似被一盆冷水浇下。

所有汹涌的冲动都僵住了。

他停下动作，嘴唇还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，却再也没有啃咬、摩挲。

呼吸重重地洒在游书朗的肌肤上，游书朗却偏头避开他的双眸。

他慢慢直起身，手臂依旧环着游书朗，却不再是方才那种带着掠夺感的禁锢。

力道不自觉地放轻，仿佛生怕再碰一下，就会将这人彻底碾碎。

他望着游书朗那张俏生生的脸，看见那层浮在表情上的倔强和面上的薄红，他的心口密密麻麻地疼起来。

他太清楚了！

这不是游书朗还爱着他、愿意接纳他的讯号。

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应。

是他们正在相爱的条件反射。

他在用自己熟知的方式撬开游书朗紧绷的外壳，逼迫一个已经心死的人，生出情动的反应。

他想留住游书朗，可又舍不得这样折磨他。

他满腔浓烈的爱意，此刻全都变成了自责。

【我怎么能这样对他？】

樊霄趴在游书朗的身上，心里自责着。

他收紧下颌，眼里都是心疼。

抱着游书朗的手微微发颤。

他多想回到从前，他们肆无忌惮地相爱着。

可现在，他所有靠近，都在一遍一遍的伤害着游书朗。

游书朗不想要！

而游书朗在那阵不受控制的悸动退去之后，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。

方才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，那一点溃堤般的动摇，清晰地留在了感官里。

心底那片死寂的荒原，本该寸草不生，可他偏偏在樊霄的触碰之下破了功。

一股懊恼就那么漫了上来，沉甸甸压地在胸口。

他恨自己不争气，恨这具身体记得所有的习惯。

明明已经决定放下，却还是没能扛过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。

他没有推开樊霄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脸往旁边又偏了几分。

他不想再给樊霄希望，可方才那一声不受控的轻吟，已经出卖了他。

一室安静，只剩两个人交缠、起伏不稳的呼吸。

樊霄抱着他，满心都是爱而无力的煎熬。

“书朗，你骗不我。”

“你还是爱我，对不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