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根本不接他的烂话。
在这长不到两米、宽不过一米五的逼仄号房里,刺客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。
在这种极端狭小的空间里,任何大型的位移技能和范围攻击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。这就是一个天然的铁笼子,而他手里握着涂满剧毒的匕首。
“唰!”
刺客手腕一翻,拔出嵌在木板里的匕首,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,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再次扑了上来。
匕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致命的黑色弧线,直逼陈默的心口。
号房空间太小了。
陈默根本无处可躲。他只能抓起桌上那方刚刚愈合的砚台,对着匕首的锋刃狠狠砸了过去。
“当!”
一声脆响,砚台被匕首硬生生劈成两半,墨汁溅了陈默一脸。
但这也争取到了半秒钟的喘息。陈默借着反震的力道,身体猛地向下一蹲,躲过了刺客顺势横切的第二刀。
刀锋擦着陈默的头皮削过,直接将号房木门上的窗棂劈得粉碎。
“你躲不掉的!”刺客一击不中,眼中的杀意更盛。他仗着武器上的剧毒,步步紧逼,匕首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陈默周身要害招呼。
陈默在狭小的角落里左支右绌,身上的长衫很快就被划出了七八道口子。虽然没有伤及皮肉,但那种死亡贴着鼻尖跳舞的压迫感,足以让任何人的心理防线崩溃。
退无可退。
陈默的后背已经死死抵住了冰冷的墙砖,而刺客的匕首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。
“死吧,金牌是我的!”
刺客发出一声无比嚣张的冷笑,右手猛地发力,漆黑的匕首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,笔直地刺向陈默的眉心。
这一刀,避无可避。
陈默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,眼中的慌乱却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疯狂的狠厉。
跑不掉,那就硬上。
他等的就是对方这毫无保留的致命一击。
陈默的左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,五十四张卡牌的虚影在他意识深处疯狂旋转。
不能用大范围攻击牌,在这笼子里放个AOE等于自杀。不能用位移牌,根本没有落脚点。必须是一张能瞬间制造极大混乱、彻底瓦解对方行动能力的单体控制牌。
他的视线瞬间锁定在一张黑桃牌上。
【8?喷嚏连击】。
这张牌他在之前的副本里从来没用过。因为这技能听起来实在太沙雕了,毫无杀伤力可言。但在这种贴身肉搏的绝境下,这玩意儿就是神技。
“用牌!”
陈默在心里发出一声暴喝。
指尖的黑桃8瞬间化作一道十分刺目的乌光。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,而是迎着那把致命的匕首,将手里刚刚成型的卡牌光芒,对着刺客那张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,狠狠地甩了过去。
“啪!”
流光毫无悬念地砸中了刺客的面门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短暂的暂停键。
那把涂满剧毒的漆黑匕首,在距离陈默眼球仅剩不到一寸的地方,突兀地停住了。
刺客浑身猛地一震,就像是触电了一样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握着匕首的手臂开始剧烈地颤抖,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睛里,突然涌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惊恐和古怪。
生理反应,是任何意志力都无法抗拒的底层逻辑。
刺客感觉到自己的鼻腔深处,突然传来一股恐怖的酸痒感。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整把胡椒面直接塞进了他的鼻窦里,并且还在用一根鸡毛疯狂地搅动。
他的鼻翼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动。
他想把匕首刺下去。
只要再往前送一寸,金牌就是他的了。
但他做不到。他的胸腔在剧烈地扩张,肺部的空气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疯狂压缩。他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,蒙面的黑布被撑得鼓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