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风压刮得人脸颊发痛。
横练大师两米高的庞大身躯犹如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,踩着开裂的汉白玉石板狂冲而至。青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下紧绷到了极致,拳头带起的音啸在擂台上空炸开,直奔陈默的面门砸下。
台下不少正道弟子下意识转过头,不忍看这个瘦弱叫花子被一拳打成肉泥的惨状。
陈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视线锁定虚空,反手抽出那张泛着晦暗微光的梅花卡牌。
梅花三,三长两短。
目标接下来三次攻击必定落空,两次防御必定被破。在这个翻倍消耗的见鬼副本里,这张牌打出去直接判定报废,但附带的法则强制力同样翻了一倍。
就在铁拳距离鼻尖不足三寸的刹那,陈默指尖轻弹。
卡牌在半空中无声碎裂,化作三道晦暗的黑线与两道刺目的血光,以肉眼无法捉摸的速度强行没入横练大师的眉心。
系统提示音在陈默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消耗两次出场额度,三长两短规则修正生效。
横练大师那一拳明明已经封死了陈默所有退路,拳风甚至吹飞了陈默额前几缕碎发。可就在拳头即将砸实的一微秒,大师的左脚脚跟突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,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自己的右脚脚背上。
两百多斤的铁塔身躯当场失去了平衡。
这根本违反了基础人体工学,大师整个人就像踩中了一块隐形的香蕉皮,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横着滑了出去。那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擦着陈默的耳边轰过,狂暴的拳劲结结实实砸在一团空气里。
轰隆一声,大片气流直接被砸得爆开。
大师一个狗吃屎扑在擂台右侧的石板上,整张青铜色的脸贴着汉白玉地面向前滑行了整整三米,硬生生把平整的石板拉出一道清晰的沟壑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刚准备看血腥场面的江湖侠客全都张大了嘴巴,怀疑自己眼睛出了毛病。堂堂少林横练堂首座,在平坦的擂台上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大马趴。
横练大师双掌一拍地面,狼狈不堪地弹了起来。他脸上挂满灰尘,鼻梁也被磨破了一块油皮,整个人羞愤欲狂。
“小崽子你敢使邪术!”
大师狂吼一声,腰腹肌肉瞬间扭成一团铁疙瘩,整个人原地旋身,粗大的右腿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,朝着陈默的腰眼狠狠横扫过来。
这一腿要是扫中,腰椎骨绝对当场粉碎。
陈默连躲的动作都没做,只是懒洋洋地单手把那根带有虫眼的打狗棒竖在身前。
横扫的重腿刚抡到一半,大师的腰肌突然不受控制地猛抽了一下。因为爆发的力量实在过于狂暴,他的脊椎和盆骨交接处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咔吧。
大师的腰当场脱臼了。
这剧烈的生理剧痛让他的右腿在半空中瞬间软断了力道,原本横扫腰眼的致命攻击因为重心崩溃,斜斜地擦着陈默的脚背略了过去,连边都没沾到。
大师疼得闷哼一声,整个人单膝跪在了陈默面前,脸色从青铜色红变成了猪肝色。
两次必空判定完全生效,而且全是以最羞辱人的方式呈现。
台下秦无衣看着擂台上那诡异的画面,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放松。她早就猜到陈默手里有邪门手段,却没想到能让人倒霉到这种地步。
“还剩一次。”陈默低下头,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咬牙切齿的大师,“大块头,你腰都不行了,赶紧下去找个正骨大夫吧。”
这句话彻底戳爆了横练大师最后一点理智。
他根本不管腰部脱臼的剧痛,双眼赤红,双腿在石板上猛地一蹬。他放弃了所有手脚招式,把长满硬茧的大光头当成攻城锤,朝着陈默的胸口径直撞了过来。
第三次攻击。
陈默打了个哈欠,往旁边慢吞吞地挪了半步。
在头槌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,陈默手里的烂打狗棒顺势递了出去,在横练大师翘起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