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泡中文

最新网址:www.paowxw.com
字:大中小
关灯护眼
泡泡中文 > 败家诗仙: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> 第718章 风起舟山

第718章 风起舟山

次日清晨,抄录房送来的第一份回执,便让书房里的四个人同时停了手。

赤匣中的假线路摘要,已经被人调阅过。

登记纸上写得很清楚:辰初二刻,周文简领取副本一份,与另一名书吏共同抄录;辰正,副本送往铁路筹备处;巳初,筹备处退回,封口完整,纸张无缺。

表面看,没有任何异常。

可在回收登记的最后一栏,多了一行并不属于工部的批注。

“北山煤矿至兵工厂一线,宜避开青槐村东侧旧河道。”

沈砚拿着那张纸,看了两遍。

“这不是假线路上的内容。”

萧云昭伸手接过,目光落在批注的墨色上。

“字迹不是周文简的,也不是复核书吏的。有人在筹备处看过副本,抄下了路线摘要里没有写出的地形判断。”

常福立刻道:“把人抓回来问!”

“先问谁?”沈砚抬头,“批注是从筹备处出来的,还是有人在送档途中看见了纸?”

常福张了张嘴。

萧云昭将回执压在案上,又取出一份青匣记录。

“海防这边也有回流。”

青匣里的假海图没有标出真实炮台,只在舟山外海添了一处不存在的浅湾,旁边写着一行模糊的潮汐备注。那份摹页经由海商旧图商号转手,随后被一艘挂着西洋商旗的测绘船询问过。

“掌柜没有把图卖出去。”萧云昭道,“但昨日有一名海商去问过南湾背礁,今日又有人拿着相近的说法询问舟山外海的浅水航道。”

沈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。

“铁路假线被人补出了未公开的地形判断,海防假图则被人追问浅湾。两条线接触的渠道不同,回流的内容也不同。”

“至少不是同一只手。”萧云昭道。

“也可能是同一只手,故意分开走。”

沈砚说完,自己先摇了摇头。

“但若他们共享情报,铁路那边不会只回流青槐村东侧,海防这边也不会只盯着浅湾。现在线索像是各自知道一半。”

萧云昭看着他。

“你也不确定。”

“本王又不是天上的鹰,能看见每条钱路和每只鸽子。”

常福小声道:“少爷,您以前看起来挺像的。”

“那是因为以前敌人比较讲礼貌。”

萧云昭没有理会他的贫嘴,将两份回执分别放回赤匣与青匣。

“周文简还要继续留在抄录房吗?”

“留。”沈砚道,“他这次没有直接把假线路送出去,只能说明他传递方式变了,或者看见的人不是他。”

“若他知道有人改过批注,却不报呢?”

“那便是另一件事。”

萧云昭取来新的登记纸,在用途一栏写下:“核对批注来源,不定性。”

沈砚看了一眼,点头。

“把这份记录送给工部,但只送批注本身,不送青匣回流。”

“分开核验?”

“程序不能因为我们怀疑它们有关,就强行绑在一起。”

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
一名东海北营的传令兵被带进书房时,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。他跪下,将一封加盖军印的急报双手呈上。

萧云昭拆开封泥,读到第二行,神色便沉了下来。

“西洋测绘船再次出现在舟山外海。”

沈砚接过急报。

“船名、旗号?”

“仍是上次记录的那一艘,悬西洋商旗,未越禁线。昨日申时,船只在一处未标注的浅湾附近停留,放下两艘小艇测水。船上人员比上次多出许多,甲板和小艇上至少有二十余人,另有几名持测量器具者进入浅湾。”

萧清棠恰在此时进门,听见最后一句,手掌按上腰间剑柄。

“又来了?”

她披着军校的深色斗篷,发梢还带着风雪。看完急报后,她抬眼看向沈砚。

“北营为何不扣船?”

“因为它还没越线。”沈砚道。

“测绘浅湾已经够可疑。”

“可疑不是军令。”

萧清棠眉头拧起。

“若等他们测完再走,军港和炮台便都让人看清了。”

萧云昭道:“所以北营在记录。船位、潮时、小艇数量、测量方向,全部列明。没有靠近,没有开炮,也没有放任不管。”

萧清棠看着那封急报,沉默片刻,手掌从剑柄上松开。

“下一步呢?”

“准备盘查。”沈砚道,“不是封锁。”

他走到墙边,取下舟山海图,在浅湾附近点了一下。

“先确认他们停留的位置、船上人员和测深范围。若越过禁线,依章盘查;若不越线,便把每一次停留都记下来。”

萧清棠盯着海图。

“你打算让他们继续看?”

“我打算看他们看什么。”

她冷哼一声,却没有反对。

就在这时,宫中传来消息:京城数家书院联合递帖,准备举行“护持圣学”集会,要求女帝撤回女子政务课程,并暂停与外使的技术交换。参与书院已从最初的几家扩至京畿多处,预计午后便会在太学外聚集。

常福听完,忍不住道:“他们怎么又来了?”

“因为上一回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。”苏清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她手里抱着一摞刚印出的论辩记录,身后跟着两名报馆书吏。她将纸册放到案边,封面上赫然印着“太学公开论辩全录”。

“今日早上的加刊已经排好。”她道,“书院要集会,便让他们先看看自己上回说了什么。”

萧清棠看向她。

“你准备去集会?”

“我去报馆,不去替他们举旗。”苏清漪道,“全部论辩记录照原样刊出,支持、反对、待核与空白都保留。谁若说朝廷不许人讲话,便把这份记录递给他。”

沈砚翻了几页。

“连祭酒那几处待核也印了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你不怕他们说你借报纸攻击士林?”

“我刊的是他们自己的话。”苏清漪淡淡道,“若自己的话见不得人,便别在讲堂里说。”

萧明玥的銮驾随后抵达王府。

她没有先看急报,而是让人把书院集会的名单、路线和递帖文书全部放到案上。

“集会准许举行。”她道。

萧清棠抬头:“陛下?”

“准许在太学外指定区域举行,不许携带兵器,不许堵塞官道,不许冲击女学、军校和工坊。”萧明玥语气平稳,“朝廷不因有人反对新政,便提前把人当叛逆。”

沈砚看着她:“若有人借集会闹事?”

“按现行法处置。”萧明玥道,“先警告,后驱散;有伤人、纵火和冲击官署者,单独拿下。不可把所有人都装进一只罪名袋里。”

她转头分派:

“萧长宁,守住军校与工坊。只守门,不许主动挑衅,物资与人员照常进出。”

“领命。”萧长宁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,今日穿着便服,腰间却佩着长枪短柄。

“萧清棠,负责集会周边秩序。军校学员不得擅自介入,不得与书院学生争执。”

萧清棠点头。

“萧云昭,查集会资金、传单来源和组织路线。只查证据,不因书院名头扩大牵连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苏清漪,”萧明玥看向她,“公开全部论辩记录。若有人提出更正,照章登记。”

“是。”

几句话落下,各人便各自接过手中事务,没有争抢,也没有多余的请示。

沈砚望着这一幕,忽然有些恍惚。

她们不再只是站在自己身边的盟友,也不再需要由他逐一解释局势。军校、工坊、秩序、情报、舆论,各自有了清晰的边界,像一架终于完成咬合的机器。

萧明玥看向他。

“你呢?”

“臣负责看海图。”

“只看?”

“暂不下封锁令,准备盘查章程,核对浅湾位置和禁线距离。”

“准。”

午后,太学外果然聚起了人群。

书院学子举着“护持圣学”的白底木牌,几名老儒站在前方宣读檄文,要求保留经义独尊、限制女子接触政务、暂停外使技术交换。人群中有真正的士子,也有被人临时雇来的闲汉,还有些只是听闻热闹前来围观的百姓。

萧清棠带着秩序队站在街口,没有拔剑,只让人拉起两道界绳。

“集会可在界内进行,越线者先退回去。”她冷声道,“谁敢动手,便按闹事论处。”

一名年轻士子冲到界绳前。

“女子学政务,便是乱纲常!”

“你有方案吗?”萧清棠问。

那人一愣。

“什么?”

“你若反对女子政务课程,便说清楚撤回之后由谁来做、怎么做、出了错谁负责。只会喊口号,算不上辩论。”

年轻士子被问得脸红,后方却又有人高声叫嚷起来。

萧清棠没有拔剑,只让秩序员记录姓名和言语。

与此同时,萧长宁带人守在军校与工坊之间。她没有关闭大门,反而命人将出入名单、物资清册和开放时辰贴在门外。

“军校照常训练,工坊照常开炉。”她道,“谁想看,按登记走。谁想闹,站远些。”

书院集会的传单很快传到她手里。

萧长宁扫过几眼,忽然看见其中一句:“外使技术交换,必使大宁工匠失去饭碗。”

她将传单递给身旁的副将。

“工坊这几日新招了多少人?”

“直签工匠三十六人,学徒二十余名。”

“把数目贴出去。”她道,“别替他们辩,告诉他们工坊现在有多少人拿到工钱。”

京城另一处茶楼内,萧云昭的人也收到了第一份回报。

集会的纸张来自三家不同书铺,墨色却相近;书院的车马调度由几名商号暗中承担,费用分散到“讲学”“修缮”和“祭文抄录”三项;但目前尚不能证明外使与旧礼派共用一条钱路。

萧云昭看着账页,问道:“海防假图回流呢?”

“南湾那条线已经有人问过,舟山浅湾的说法也出现了。但问话的人与书院集会的出资商号没有直接重合。”

她沉默片刻,吩咐道:“分开记。文化集会一册,海防询问一册。暂时不许把两册装在一起。”

傍晚,所有回报送回定海王府。

沈砚将铁路、海防、书院和银路的记录分别摆开。赤匣回流指向工部抄录与地方筹备处,青匣则指向海商和舟山浅湾;灰匣里的外使参观记录显示,西洋使团确实询问过工坊与军校,却没有直接接触书院集会的组织者。

白匣中的银路更是断断续续,几条线相互擦过,却没有真正合拢。

萧云昭道:“至少有一股力量在借文化争议掩护海防刺探。”

“你确定?”

“我确定有人想利用这场争议。但不确定是不是外使,也不确定旧礼派知不知道他们正在被利用。”

沈砚指尖压在舟山海图上。

“外使与旧礼派并非完全同谋。”

这句话说出来,书房里没人反驳。

一直以来,他们习惯把敌人想成一张完整的网:外使出钱,旧礼派造势,海商传递,内线泄密。可眼前的回流却把这张网撕成了几片,彼此有交错,也各自留着空白。

沈砚看着那些空白,眉头慢慢皱起。

“本王把对手想得太整齐了。”

萧明玥站在他身后。

“能承认这一点,不算坏事。”

“坏的是我不知道哪一股势力已经看见了什么。”

“所以才要按程序查。”

萧明玥的手指落在海图边缘。

“没有越线,不得封锁;没有证据,不得定性;集会不违法,便让它举行。”

沈砚点头,取来一张盘查准备单。

“通知东海北营,完成盘查准备。测深器具、船员名册、旗号记录、禁线图和登船问询章程,全部备齐。若测绘船停留时间过长,按章靠近询问;若退走,记录航迹,不追击。”

萧清棠看向他:“还不下令封海?”

“暂时不。”

她没有再问。

夜色渐深,书房里的灯火映在舟山海图上。浅湾旁的标记很小,像一粒落在纸上的墨点。

门外传来柳含烟的声音。

“王爷,今日有东西送来。”

她走进来时,手里捏着一只小布包。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只铜制信鸽脚环。

沈砚的目光落在脚环内侧,神色微微一变。

那里刻着半枚陌生纹章。

纹章只剩一角,像一只张开的翅膀,又像半轮被海浪切断的太阳。纹路细密,不似大宁旧式铸印,也不同于先前港口发现的普通铜环。

萧云昭拿起放大镜,仔细看过。

“西洋纹章的一部分。”

“从哪儿来的?”沈砚问。

柳含烟道:“南市一个鸽贩手里。他说脚环混在一批死鸽的脚上,没人来认领。鸽贩觉得纹样稀奇,便留了下来。”

“他见过送鸽的人?”

“没见过。”

萧云昭翻过脚环,内壁还有一点未清的黑色蜡痕。

沈砚没有立刻把它放进灰匣,也没有把它和铁路脚环相连。

“单独封存。”他道,“记来源、时辰、经手人。纹章只作待核,不作结论。”

柳含烟看了他一眼。

“王爷如今连看见半个图案,都不肯先猜了?”

“猜可以,写进档案不行。”

他重新看向舟山海图,手指压住那处未标注的浅湾。

“让北营继续盘查准备。明日之前,不封港,不扣船。”

窗外夜风掠过,远处书院集会的钟声断断续续传来。

赤匣、青匣、灰匣与白匣安静地排列在长案上。每只匣子里都有已经确认的事实,也都有尚未填满的空白。

沈砚收回手,望着那只刻着半枚西洋纹章的脚环。

“真正的对手,终于开始露出边缘了。”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权臣:开局和美艳皇后摊牌了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大唐逆子:开局给李渊送华子铁面人:我朱慈烺从欧洲杀回大明绑定县城后,我靠人口日进斗金殿下,你不是纨绔吗带着项羽记忆,我要做东晋名士三国之魂穿武圣快穿:谁死不重要,他包活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网站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