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想把这塔带走,没那么容易。”莫休盯着塔身上亮起的光,暗叫一声麻烦。
“再怎么说,你也是魔道中人。”林玄道,“怎么胆子看着倒比我这正道还小?怕什么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:“看见宗主旁边站着的那人没有?朝廷来的。等他们用完监天塔,那人一走,就是他们最松的时候。现在动手最合适。”
莫休脸上还挂着犹豫。
林玄笑了笑:“或者你告诉我,你打算怎么把这座塔移走?把法子给我,我来办,你在福地外头等着就是。”
“免了。”莫休断然打断。
开什么玩笑。魔尊大人是出于信任,才把驱使的法子交到他手里。这林玄算什么东西,也敢来打听。
见他执意不说,林玄也不恼,脸上笑意不减:“不告诉就不告诉呗。防我跟防贼一样,指望着谁非得知道呢。行,那就你来动手——”
林玄话说到一半,突然卡了壳。他僵在原地,眼睛也瞪大了几分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莫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只来得及捕捉到画面消散的最后一瞬。
好在他眼力过人,哪怕隔了极远,也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这张脸瞧着有几分眼熟,像是在哪儿见过。
他转头看向林玄。方才那副反应,分明是有所发现。
“怎么着?”莫休道,“你的小情人,还是心上人?瞧你这慌的。”
林玄眉头皱得很紧:“慌倒不至于。只是曾经相熟过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在此地稍后。”
话音落,一脚踏出,脚下虚空塌了半寸,下一秒人已经在千丈之外,落在监天塔附近。
莫休瞧着他这一手,心里暗道一声好。
刚入化神,空间遁术就使到这般纯熟的地步,确实有几分天赋。怪不得魔尊大人看重他。
可惜了。这小子心野,不是个好相与的。
林玄没有立刻现身,他隐着身形,等到赵离和梁承安一前一后离开塔前,才现出来,正好撞上被人扶起的司马剑南。
“司马长老这是怎么了?”林玄笑着走过去。
司马剑南喘了口气,抬眼看他:“林长老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本来就在附近看守监天塔。”林玄道,“先前宗主有要事,把我支开了。”
他打量着对方那一脸虚脱模样:“瞧这样子,方才是又强行催动监天塔了?”
司马剑南苦笑一声:“宗主有要事要查。”
林玄眉头微皱,仔细看他:“司马长老,量力而行啊。你如今的寿元本就不多,这般强行催召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司马剑南额角已经生了几缕白发,整个人沧桑老迈得厉害。可那双眼里,却透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劲。
“林长老,我司马剑南这一辈子都扑在卜算之道上。可直到见了监天塔,我才知道,真正的智道,极限到底在何处。”
“往日里不曾亲眼见过,倒也罢了。如今这塔就摆在我眼前,要我眼睁睁错过,我怎么甘心。”
他咳了一声,胸口起伏了几下:“我这点资质,早就到头了。修为怕是到死也就这样了。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