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天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这小弟子,倒是人小鬼大。”
随后他看向岳书灵:“你好大的胆子啊!”
这一句带上了威压。
岳书灵毫无防备,膝盖一软,直接被压得跪了下去。
旁边的林玄脸色也变了,费了好些心神才稳住身形,没让自己太狼狈。
“我不敢欺瞒魔尊大人。”岳书灵声音发抖,“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。求魔尊大人饶命,饶过我们兄妹二人。”
她说这话时眼里含着泪,像是下一刻就要撑不住哭出来。
炼天看着,淡淡道:“你害怕吗?”
“我怎么觉得你不慌呢。”
“你好歹是玄元宗的弟子,进了魔窟,还这么处变不惊。你哪里慌了?”
岳书灵用力摇头。
“我自幼便失了父母亲族,所求的不过是一处能安身修炼的地方。”
“进了玄元宗之后,我兄妹二人多受排挤。被发配到荒山,还时常挨同门欺凌。若不是亲族离世前留了几分家资,尽数交到我和哥哥手上,我们两个怕是活不到今日。”
“玄元宗于我,算不得家园,只是暂且容身的地方。”
她抬起头:“如今能脱离那儿,又能跟着师尊和魔尊大人修行,于我已是天大的机缘。我又哪里敢生出什么怨怼。”
“况且我知道魔尊大人能力通天彻地。您这样的人物,又怎会为几个蝼蚁低头。您这样的人,就算是要杀我们,肯为我们特意花时间动手,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。”
“我们兄妹二人任凭处置。若有幸不死,能跟在您身边,学得您一点皮毛,便是天大的机缘。”
炼天定定看着她。
这丫头说话时,指尖还在抖,心里分明怕得很,可硬是忍着把这一番话讲完了。
天灵根,特殊体质,还能这样能屈能伸。
“怎么办,林玄。”炼天笑着道,“你选徒弟的眼光还真不错。这小丫头,我倒有点舍不得杀了。”
林玄在一旁笑着行礼:“魔尊莫急。”
“我这徒弟确实不认那女子为师尊,可那女子未必不认她为徒。”
“把她养在身旁,将来说不定能帮魔尊找到谢霜辞。”
炼天点了点头。
“让你这俩徒弟下去吧。”他道,“剩下的话,我只跟你说。别吓着孩子。”
林玄领命,抬手解开了岳书平的封印。
岳书平睁开眼,先是一脸茫然:“这是哪?怎么回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