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同归于尽……他怕是连那个资格都没有。
裴书朗抬手抹掉脸上溅的血,顺手往嘴里塞了颗丹药。
两指并拢。
这一点蓄力的工夫,还是被金巨鳞抓住了。
刚才还在天边的人,一下就到了眼前。
又是一拳。
“我说小子。”金巨鳞声音里带着笑,“你拿我当成如今那些钝手钝脚的力修了?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力道。你在这儿发愣,是在等死吗?”
他冲上来的那一瞬,裴书朗也动了。
半空里,几道灵丝纵横交错地织开,一层叠一层,眨眼铺成一张大网,兜头往金巨鳞身上罩。
金巨鳞没停。
一拳砸下去,网从中间破开,碎成的灵光往四面散。他跟着就冲了出来。
几息都没拦住。
可这几息,也够了。
裴书朗已经换了身形,瞬身退到百尺之外。
金巨鳞一拳落空,又硬生生在半空刹住。
他直起身,转过身来,眼睛盯着那边狼狈的裴书朗。
“你就这点本事?”他嗤笑道,“刚才还说要来领教我的本事,你倒是站住了给我领教啊。”
裴书朗眼底掠过错愕。
金巨鳞想停就停,收放自若。
显然这种程度的攻击,对金巨鳞来说远称不上全力以赴。他甚至还能随时控制自己。
裴书朗深吸一口气。
“说得好。”他道,“请赐教。”
以金巨鳞的速度,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。
裴书朗下定了决心。
一圈圈黑气从丹田里涌出来,顺着经脉往上爬,爬上脖颈,爬上脸颊。
裴书朗的皮肤底下像是有无数虫子在扭,又像鼓胀起来的血管,憋着一股劲想破体而出,找一条出路。
谁都看得出,这法子不像是正道功法。
连金巨鳞都挑了挑眉,饶有兴致地看下去。
“小子。亏你还自称正道修士?你这功法,离魔道也不远了。”
这时候的裴书朗,已经称不上是人了。
说实话,就是在魔修里头,也挑不出几个长得这么邪魔歪道的。
可他整身的气息,暴涨了一大截。
睁开猩红的眼睛,裴书朗盯上了金巨鳞。
那一瞬间,金巨鳞竟然生出一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感觉。
有点紧张。 可是……
更兴奋了!
“好,好小子!”金巨鳞眼里亮了起来,“来得正好!”
裴书朗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,抬手就是一拳,像是要还之前金巨鳞出的那一拳一样。
这一拳出手之时,他同样没有留一分力,也没有给金巨鳞反应时间。
金巨鳞抬臂去挡。
二人在半空撞上,随后不管不顾,只攻不防。灵力、拳脚都在碰撞,云层被震得往外炸开,天穹之上也被震出道道黑色的空隙——那是两人碰撞之下撕扯出的空间裂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