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内一处地窖之中,孙良成深思熟虑之后,当即命令电报员向西安后方的宋哲原部发急电。
“告诉代总司令,北路中央军断我陇海铁路,洛阳城已是腹背受敌之境,请速派冯,张二部北援,迟则洛阳城危矣!”
“是,总指挥!”
……
孙良成的急电很快便传到了陕西西安。
“总司令,前方洛阳方向来电,如今洛阳被中央军腹背夹击,正向我后方求援!是否向冯制安,张自中他们发报,命其北上支援。”
宋哲原听完之后,久久不语,内心做出判断。
[自冯玉降被软禁山西之后,他这个代总司令本就根基不稳,前线部队压根不服从他的指挥,尤其是孙良成的第三路军,
每次电报都是先打给山西的冯玉降,随后再抄送西安,如果此次孙良成守住了洛阳,甚至打退了中央军,那他这个代总司令的位置,必然不保。]
“诸位,洛阳本就是四战之地,就算让冯制安第6师、张自中第11师这两万人全部北上支援,也顶多多守十天半个月,最后还是要丢,而且南线可是由李云节1万多人的中央军嫡系部队,若命二人部队全部北上支援,则商洛危矣。
商洛是我陕西的南部门户,商洛一丢,中央军便能直接顺着丹江河谷,直插商州、蓝田,届时我西安的后路可就不保了,而且万一他们分兵迂回至潼关侧后,我们的潼关天险也将变为腹背受敌的死地。
依我观之,既然洛阳本来就守不住,那便让孙良成部往潼关撤,只要潼关天险在手,我西北军就有立足之地,要是仅仅为了一个洛阳,把我们的嫡系部队全部拼光,战至最后,咱们可能会满盘皆输,诸位说是与不是。”
后方西安的留守高层大多也和宋哲原穿一条裤子,怎能不应和。
“代总司令说的是!豫西地区本来就是棋子,陕西才是我等之根本啊!”
“是啊!”
“是啊,总司令说得对!”
……
很快,宋哲原的回电便传到了孙良成的洛阳指挥部内,孙良成展开一看,电报之上只有数字。
“南路匪患猖獗,商洛防线吃紧,潼关天险空虚,冯、张二部暂时难以北调,兄部当固守待援,再撑数日。”
“固守,固守,他在西安站着说话不腰疼,城外的火炮一直轰个不停,咱们都快弹尽粮绝了,他让我拿什么固守,我又不能凭空造出来枪炮弹药!”
继续再电西安,向宋哲原陈情,就说他们再不派援兵过来,洛阳就守不住了,让援兵两日之内必须赶到!
“是,总指挥!”
洛阳,孙良成部的急电一封接着一封发向西安,宋哲原的回电永远是那几句话,依旧商洛吃紧、依旧固守待援。
孙良成的希望与脸面被按在地上一步步摩擦,
“南路李云节部就1万人,1万人就拖住了咱们宋总司令的2万余人,我看它是存心要我的命!”
时至11月19日,洛阳城内西北军已经走到了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