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风势也小了。
虞佰佰将这短暂的平静期,归咎于那些波动的光团。
一个来了难受的地方,不论是人还是怪,都不会想在这里久待。
她身上发了汗,嗓子更加干涩。
视野范围内,光团已经少了很多。
虞佰佰却没有看见任何属于遗迹内容的影子。
依旧遍地都是翻倒的草、高耸的树、长相奇特的花。
不对。
这里植物并没有减少。
那么这些能量团也不该减少。
该怎么进去。
虞佰佰急得原地乱转。
死脑子快想!
保住我的嗓子啊喂!
扑通!
冷不丁被一株植物弯折根茎绊了一跤。
虞佰佰跌坐在地上。
嘿呦嘿呦揉着屁股心塞。
摔泥地上怎么也那么疼。
疼?
虞佰佰立马清明。
屁股也不揉了。
翻身抬手摸向身下的泥土。
指尖一触,触感完全不一样。
她屁股底下这一块,坚硬、冰凉,被薄薄一层泥土、细草伪装盖住。
虞佰佰屏住呼吸,抄起工兵铲,小心翼翼刮开表层浮土。
一层又一层黑褐色泥土被铲刃拨开。
找到了!
泥土拨开后,露出下面一整块石板。
虞佰佰大喜。
快速将周围泥土清理干净。
石板露出全貌。
表面布满细密古老的刻纹,线条缠绕交织,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文字,又似循环往复的图腾。
记忆当中从未见过这样的符号。
她将工兵铲插进石板侧边的缝隙,使劲往外撬动。
咔!
石板微微震颤,缝隙扩大。
一股干燥清凉的风从底下涌上来。
虞佰佰不自觉干咳两声。
外面林地那尖锐难听的怪调,穿过缝隙之后弱了大半。
虞佰佰心头一松。
这里,就是遗迹入口。
她停下撬动,稍稍喘息,目光扫向四周晃动的巨型花草与悬在半空的能量光网。
一个人,撬不动。
她没有犹豫,立刻和其他人联络。
回应她且能赶来的只有三人。
江暖,人不着调,彩虹帽。
虞佰佰拒绝了白晓晓加入的请求。
危险系数未知,白晓晓实力不够。
三个人先后用了道具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诶诶诶!!!”
江暖尖叫。
头胀痛得厉害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虞佰佰嗓子嘶哑:“跟我学……”
她把怪异腔调教给江暖。
同样的,另外两人来了之后也一样。
四个人面无表情蹲成一圈,嘴里咿咿呀呀,怪腔怪调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在跳大神。
虞佰佰站起来,握着地上插在缝隙中的工兵铲。
招呼其他人一起动手。
和着诡异的节奏,几个人齐心协力撬起石板。
露出黝黑的洞口。
手电光柱向前铺展,照亮层层向下的石阶。
石阶表面布满薄薄一层积尘,看样子已经沉寂了极漫长的岁月。
没有迟疑,虞佰佰带头向下。
跨进洞口的那一瞬,萦绕耳边许久、撕扯神经的诡异曲调瞬间被彻底隔绝。
虞佰佰停下了一直维持的低哑哼唱,长长地吸了一口清凉干燥的空气,揉了揉火烧火燎的喉咙。
“终于不用继续唱歌了。”
彩虹帽递过来一瓶水。
“薄荷水,润润嗓子。”
虞佰佰接过来一饮而尽。
他们缓步往下走,脚步声在密闭的通道里轻轻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