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椅摆得整整齐齐,黑板上还留着上一节课的板书,粉笔字写得密密麻麻,旁边画着一条坐标轴。
陆阳提前让人把板书擦掉了一半,留了一角当背景。
西晒的太阳从窗户打进来,在课桌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。
张明清站在讲台旁边,穿着校服,头发比平时短了一些,化妆师给他梳了个学生头。
刘茜茜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校服袖子挽到手肘,桌上摊着一本课本。
张明清走过去坐在了她身后。他们穿的是深圳版校服,没穿川大附中的。
苏畅和周阳坐在她后排,罗缙坐在张明清旁边的位置,毛小彤在教室后排的角落里。
很快其他位置上被老王带过来的北电在校生牛马们坐满。
老王站在讲台上,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。
这是道具组专门给他准备的造型。他低头翻了翻讲台上的教案,然后抬起头来,扫了一眼台下的学生们。
张明清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下现场,然后他收回目光,对陆阳点了点头:“陆阳可以了,开始吧!”
陆阳举起对讲机:“各部门注意,第一场第一镜准备。录音组报一下。”
“录音组就绪。”
“摄影组就绪。”
“灯光组就绪。”
陆阳又看了一眼张明清,张明清点了点头。
随着场记打板,“《那些年》,第一场,第一镜,开始。”
老王清了清嗓子,“好了,同学们,把课本翻到第四十五页。今天我们讲三角函数图像的平移变换。”
他的语气台词很到位,带着一种老教师特有的不怒自威。
台下的学生们纷纷低头翻书,纸张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张明清坐在刘茜茜身后,也跟着翻了翻课本,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。
他越过书页的上沿,落在刘茜茜的后背上。
蓝白色的校服在阳光下很是耀眼,她后颈上有一缕细碎的头发没有扎进马尾里,在窗户吹来的风里轻轻晃动。
他看了几秒钟,然后慢慢地、不动声色地从课桌抽屉里摸出一支黑色的马克笔。
他的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他打开笔盖的那一瞬间,轻微的“咔哒”声还是被前排的刘茜茜捕捉到了。
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她有直觉,这个坏学生要做坏事。
张明清握着马克笔,身体微微前倾,靠近她的后背。
他的手悬停在她校服的后摆处,笔尖距离蓝白色布料大约一厘米的距离。
他没有立刻下手,而是先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王。
老王正背对着他们在黑板上写着板书,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就是现在。